“韩道延!”
高歌气鼓鼓地吼,精致妆容也挡不住脸上的怒气。
而被她吼叫的对象,此时正静静坐在纳帕真皮沙发上优雅地喝着咖啡,对她的声音充耳不闻。
仿佛争吵还没开始,谁输谁赢在气势上就已见分晓。
不行,高歌才不允许自己输得这么快。
她理理袖子,又拨弄了几下散乱的头发,走过去也端坐在沙发的另一头。
昂首挺胸,神情表现的比韩道延更加倨傲,“你什么意思?前几天还亲热地抱着我叫小鸽子,这才几天时间就翻脸不认人了,果然……你们男人眼里都是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得到了就不珍惜。”
闻言韩道延拿杯子的手一颤,嘴里的咖啡差点呛住咳出声。
他放下咖啡杯,抽了张纸巾擦擦嘴角,然后不紧不慢说:“前几天明明是你自己扑上来的。”
高歌咬牙切齿:“是你先朝我伸手我才扑的。”
韩道延面不改色:“几天前的事了,现在讨论这些没有意义,赶紧把离婚协议签了吧。”
高歌瞪着桌上的离婚协议不甘示弱:“渣男,要离婚也该是我先提才对!”
听到这话韩道延皱起眉头,沉默半晌后,说出来的话不是拒绝,而是提醒——“那你记得快点让你的律师拟好协议发给我。”
听到他的话高歌直接摔门出去。
“离就离!在这里和你多呆一秒我都会鄙视自己的犹豫!”
眼看高歌就这么出去了,韩道延追过去,“你还真就这么往外跑啊。”
“那当然了,演戏就要演全套。哎呀你快松手,我要走了,你应该在家里呆着让我自己走,咱俩就此分道扬镳才对。你这一出来戏就乱了。”
高歌甩开韩道延的手,重新怒瞪他。
*
婚前——
高歌和韩道延是通过相亲认识的。
相亲人选都是父母给高歌提前挑选好的潜在联姻对象。
这种条件下高歌以为见到的人不说器宇不凡,也该一表人才、文质彬彬才对,结果……只能用人模人样来形容。
犹记得第一次去相亲的日子。
第一个相亲对象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子高歌早就忘了,但初次见面这人给她带来的深刻印象,现在在脑海中回想起来依然历历在目。
“女士,这边请。”
“谢谢,这桌预订的人呢?”高歌到达约好的餐厅,看着面前空无一人的餐桌问为她引路的侍者。
“这桌还没有人来,您是第一个到的,女士。”
“什么?”
感觉客人似乎很意外,侍者重复道,“女士,您同桌的客人还没有到达。”
呵呵,行,高歌没想到自己卡点来的竟然还来早了。
本来想说路上堵车正好卡着七点进来,对方如果提前来的话应该等了有一会儿,她该说声不好意思久等了,结果倒好,对面连人都还没来!
这是还没见面就要给她个下马威?
细长的眉毛一挑,高歌不怒反而有意思地笑了笑,她倒要看看对方打算几点到。
结果她等啊等,等了十一分钟才见到这位相亲对象的本尊。
怎么说呢,见到本人高歌只能用失望来形容,失望到哪怕对方到了后没有半点有关迟到的歉意,全是在见到她后的惊艳。
高歌虽然现下不爽,但感觉也没太有所谓。
毕竟这人她肯定不会见第二次,没必要在不相干的话题上多费口舌浪费时间。
而且这相亲对象完全不合她的眼缘,不止是因为丑,还因为这个人一边大口嚼肉,嘴里的食物还没完全咽下去就跟她说话。
高歌一抬头就能看见他大张的嘴和里面混合在一起的食物。
怎么会有人这么不注意餐桌礼仪,看了就让人食欲顿消。
而她的那位相亲对象全然没有意识到,还在喋喋不休,中间还因为语速过快,有几坨肉渣从他嘴里喷涌而出。
高歌的胃里翻江倒海,有种刚才咽下去的食物要再吐出来的感觉,让人作呕。
左手捂着肚子,高歌放下筷子再没吃过餐桌上的任何东西。
这种情况下她是很想发火的,高歌向来不是个喜欢受气的人。
毕竟她的名字叫高歌,父母给她取这个名字就是让她一路高歌,可不是在这里看人吃得这么难看,给自己倒胃口的。
想这么想,她也就真这么干了。
手往前一伸在桌子上敲了敲,打断这位不管是从长相还是谈吐都很不对她胃口的相亲对象,问:“你真的是今晚来和我相亲的人吗?”
“啊?”男人被打断有片刻的怔神,听到她的问题慌乱起来,“我……我当然是啊,不是的话我怎么会坐在这里,除了我也没有别人来……”
“哦,是么。”高歌从上到下在他身上扫了个遍,锐利的目光要把他看穿,“可你连基本的教养都没有,我可不相信我父母眼光会差到让我和你这种人见面浪费时间。”
“把你的身份证拿出来给我看看。”高歌用最简单的方式验证。
总不会有人为了相亲还会伪造一张假证吧。
男人被她如此直接的话语羞辱到了,脸控制不住涨成猪肝色,站起来手哆哆嗦嗦地指着高歌似乎就要骂人了。
可下一句听到高歌要自己掏身份证,他人一下子萎了,摸摸自己的身上说:“今天出来的急,我……我没带。”
“没带。”看这人还不承认,高歌再开口:“那你敢不敢……”
“不敢。”不用她说要求,男人直接怂了,开口求饶,“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其实……”
……
第一次相亲,以高歌饿着肚子回家结束。
一回到家,她胡乱踢掉脚上的鞋,迈着步子就去厨房找吃的,“瞿姨,还有饭吗?”
“哎呦鸽子,怎么这么晚了还没吃饭呐?”
瞿姨不知道高歌今晚去相亲,看看时间,已经九点多了,心里想现在的年轻人怎么这么晚才吃饭,也不怕把胃给饿坏了。
“吃了,没吃饱。”高歌亲热地挽她的胳膊一起进厨房。
瞿姨是高家的住家阿姨,说是阿姨,已经在高家做了三十多年,比高歌的年龄都大,可以说从小看着高歌长大。
高歌对她也很是亲近。
家里的厨师这个点已经去休息了。
眼看瞿姨要自己上手给她炒几个菜,高歌没让,只说:“不麻烦了瞿姨,冰箱里有没有现成的,给我热热吃几口就行。”
胃口不好,做得太丰盛她也吃不下。
“我给你炒几个新鲜的吧,这么晚了才吃饭怎么能糊弄呢。”瞿姨卷起袖子还是想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