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沈惊鸿言出必行,绝不会拿谢家所有人的性命开玩笑!”沈惊鸿掷地有声,目光锐利如刀。
“大山,我命令你,带着你的人,即刻开始执行!谁敢阻挠,杀无赦!”
在大山的带领下,流民们虽然心中疑惑,但对沈惊鸿的命令仍是无条件执行。
千亩稻田,在夜幕下被铁锹与锄头无情地翻开,即将丰收的稻穗被连根铲除,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植物破碎的腥味,如同在举行一场悲壮的葬礼。
然而,谢怀安却带着商会会长金满贯,在族丁的簇拥下闯入农田。
“沈惊鸿!你看看你都做了什么好事!”谢怀安气得胡子乱颤,指着一片狼藉的稻田,痛心疾首。
“毁我谢家根基,自断活路!你若再执迷不悟,休怪老夫不客气,收回你的掌家印信!”
金满贯则一脸“痛心疾首”地站出来,手中展开一份契约:“沈主母,谢长老说得极是。谢家突逢此等变故,金某亦心痛不已。我金某愿以市价三倍之高,收购谢家所有即将成熟的稻谷,以解谢家燃眉之急,保住谢家血脉不至流离失所。只是这契约上有一条,一旦签订,谢家便需将名下良田尽数抵押于我金氏商会。”他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沈惊鸿冷冷地看着这两人,内心一阵厌恶。
三倍高价?
分明是趁火打劫!
以金满贯的精明,他不可能不知道蝗灾的预兆,他这是想以最低的代价,吞并谢家的万亩良田!
“金会长这份‘好意’,沈某心领了。”沈惊鸿眼中寒光一闪,她接过契约,毫不犹豫地将其撕成碎片,漫天纸屑随风飘散。
“你!”金满贯脸上的假笑僵住,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金会长,别急着恼怒。”沈惊鸿向前一步,逼近金满贯,系统“灵识”瞬间洞察一切。
金满贯袖口处,赫然藏着一封用墨阁特有印记封存的密信!
【墨阁密信:已确认大旱,蝗灾必发。
谢氏将毁,速抄底其良田盐井,以备京城粮荒,我方可借势起兵!】
“我倒是想问问金会长,你的袖子里,藏着什么宝贝?”沈惊鸿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指尖轻弹,一道劲风扫过金满贯的衣袖,那封密信应声掉落,墨阁特有的漆黑印记在月光下分外刺眼。
金满贯瞬间脸色煞白,谢怀安更是身体一震,看着那封密信,再看看金满贯,顿时明白了一切。
这金满贯,竟是墨阁的走狗,他与谢怀安一唱一和,根本就是想利用蝗灾之危,彻底吞并谢家!
“你……你血口喷人!”金满贯强撑着辩解,但声音已然发颤。
“血口喷人?”沈惊鸿冷笑一声,俯身捡起密信,展开在众人面前,“墨阁意图谋反,勾结外人,利用蝗灾导致粮价暴涨,再借机吞并谢家资产,进而掌控京城粮脉,以图起兵!金满贯,你这是通敌叛国之罪,意图颠覆大齐,你可知罪!”
金满贯闻言,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谢怀安见阴谋败露,气急败坏之下,恼羞成怒。
他知道沈惊鸿一旦彻底掌控谢家,他这个大长老的权威将荡然无存。
他绝不允许!
“族丁们听令!此妇人疯魔,与外人勾结,意图谋害谢氏!给我抢夺耕牛!绝不能让她毁掉谢家基业!”谢怀安指着沈惊鸿,声嘶力竭地喊道。
一队族丁冲上前,试图抢夺正在被流民用于翻土的耕牛。
“谁敢动!”沈惊鸿眼中杀气腾腾,她随手抄起身边一柄沉重的长锄,猛地一挥,“砰”的一声巨响,锄头精准而又蛮横地砸在了拴牛的铁桩之上。
那坚固的铁桩竟应声而断,断裂处光滑如镜,仿佛被利刃削过一般。
所有人都被沈惊鸿展现出的惊人力量震慑住了,那些族丁更是吓得齐齐后退,哪里还敢上前。
“我沈惊鸿,如今是谢家主母,执掌印信,有权调动谢家一切资源!”沈惊鸿高举手中的掌家印信,如同女王般傲视群雄,“即日起,谢家庄园进入战时管制!所有违抗命令者,以通敌叛国论处,杀无赦!”
她的声音冰冷而决绝,响彻夜空,震慑了所有人。
谢连舟坐在轮椅上,静静地看着沈惊鸿在火光与血色中,如同浴火凤凰般绽放出令人心悸的光芒。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见的弧度,眼底深处,是极致的欣赏与占有。
京城内,一场更大的风暴,却正在酝酿。
谢氏老宅,一个沉寂了许久的名字,终于缓缓浮出水面。
而那个人,正准备掀起一场足以颠覆谢连舟地位的惊天巨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