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索拉里斯将军的办公室,伊格内斯特在阳光下站了会儿,慢慢觉得身体回暖,重压下硬邦邦的的肌肉逐渐舒缓下来。
他在心里给自己打气,干得漂亮,伊格内斯特!
返回办公室,推开门,他那张昂贵舒适的椅子里被挪到靠窗的位置,不速之客正把玩他收藏的机甲模型。
“嘿!我等你好久了!”卡修斯高声喊道,顺手把模型放回原位。
“你怎么在这?”伊格内斯特边问边走进来。
桌上多了一瓶酒,光看标签和族徽,伊格内斯特一眼认出这是达文波特家族的私藏。
“你怎么有达文波特家族的酒?是他给你的?”
“他没要回去。”
卡修斯操控椅子滑向桌子,抓住细细的酒瓶高高举到伊格内斯特面前。
瓶底印着另一个徽标。
“这是刚认识的时候他送我的,比不上西奥多,他也不缺这一瓶,我就没提。达文波特家族的酒赫赫有名百余年,更何况是雄虫特贡的品种,品质更胜一筹,刚好适合今天、今天是个值得庆祝的好日子。”
卡修斯熟练地掏出藏在抽屉最内侧的酒杯和启瓶器。
“庆祝我们告别雄虫的掌控,开始全新的生活。雄虫,远离我们!”
伴随着微弱的开瓶声,酒香四溢。
卡修斯兴高采烈的给自己倒了一大杯,凑近猛吸一口香气,满足的咂巴咂巴嘴。
“真香!”
他抬头问伊格内斯特:“你要喝多少?”
伊格内斯特:“我不喝。”
卡修斯放下酒瓶,故意垮下脸问:“难道你要留着晚上喝嘛?这么好的酒……太可惜了,会被放坏的!你只是来报道,不是销假,明面上你还在休假呢。放心,除了我,不会有另一双眼睛看见你在办公室喝酒。”
伊格内斯特踌躇了会儿,说:“我刚从索拉里斯将军的办公室出来。”
卡修斯猛喝一大口酒,酒杯顷刻间见底。
他又给自己倒上大半杯,说:“我知道,你申请了调查任务,所以呢,你是组长?还是因为今早的重大事件,你被踢出去了?”
伊格内斯特:“现在我的任务方向不是调查,是追踪——追踪缓解N剂的主要实验者。”
卡修斯一脸疑惑。
他放下酒杯,将这句话在脑子反复思考十几遍,才确认这是事实。他没喝醉。
“将军已经调查到实验人员的踪迹?他让你去,你?你什么时候成了索拉里斯家族的亲信,你疯了吗!万一出事,你想好后路了吗?”
伊格内斯特:“出事了,我当然会预先选择更有投资价值的新势力。”
他野心勃勃,很有想法,但卡修斯更关心另一点:“你用什么说服索拉里斯将军?你怎么确定你的下家会接受同样的价码,而且这个价码不会因为种种原因贬值太快呢?”
“一个生病的高等雄虫。”
“什么!”
“我说,我把里奥阁下送进索拉里斯家族领地的研究所。”伊格内斯特一手提着衣袖,压低嗓音,一字一顿地说。
这真是太可怕了!
卡修斯忍不住吸口气,冷空气灌进喉咙,他想都没想,举起酒杯一口闷。
烈酒入喉,火辣辣的感觉让他舒服多了。
“那阿斯特呢?你见过,他很喜欢现在的里奥阁下。你要怎么告诉他这件事?”
“今天他在你家过夜,明天早上我送他离开联盟中心。”伊格内斯特换回低调的常服,这是他执行秘密任务前的必要准备。
对镜整理着装,他瞥一眼旁边的卡修斯,问:“你这是什么表情?”
卡修斯干瞪眼,皱着眉头想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你不认为你把这件事做得太绝了嘛?如果里奥阁下恢复正常,或者,索拉里斯家族和他达成约定……这个家族是因为缺少雄虫才研究雄虫,他们随时可能倒戈……不管怎么样,一旦你处于劣势,事态就很难挽回。”
“所以我要尽快往上走,越快越好。”
伊格内斯特语气无比坚定:“现在是我能争取到的,最好的情况。”
缓解N剂的出现是个绝佳机会,正如艾利欧阁下所言,联盟内部一直在渴望一个转变的契机,谁都无法阻挡。
他要在下一次巨变前积攒足够的资本。
最好,他能乘风而起,一举夺下将军的位置,成为五位将军之一。
心中万般感慨不知从何说起,最终,卡修斯只说了一句:“你竟然骗得过今天早上那些疯狂的审核员,伊格内斯特,真不愧是你,牛逼。”
想起今早的事,伊格内斯特的表情肉眼可见的僵住了。
他对着镜子调整面部细节,直到镜子里的自己冷静且自然,他才转身,接过卡修斯手里的空酒杯。
伊格内斯特晃了晃杯子,微微一笑,说:“记得把杯子处理掉,出去的时候当心点,别让达文波特家族的雌虫闻到这酒味儿,他们和索拉里斯家族向来不和睦。”
“这两个家族,一个酒鬼,一个药罐子,能和和气气的才有鬼呢。”
卡修斯叹口气,惋惜地扫过桌上的酒瓶。
可惜了,只能他独享了。
打开门,伊格内斯特走出去两步,迎着风闻到身上淡淡的酒香。
他折返回来,关起门,边用喷剂除味边问卡修斯:“你今天为什么也在军部?怎么混过安检把酒带进来的?”
卡修斯对着瓶口甩出最后一滴,把空瓶丢进垃圾桶,按下“粉碎”键。
在轻微的搅碎声中,他耸耸肩,满不在乎地说:“编外人员加班呗。这酒之前就在我办公室,揣兜里就过来了。”
伊格内斯特将喷剂递给他,问:“你去哪儿加班?我捎你一路。”
卡修斯略带深意地看过来:“研究所,索拉里斯家族领地那个,负责治安。”
伊格内斯特:“……那不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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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奥的记性不错,通过声线认出楼梯间的踹门者。
从卡斯帕的话中可知,这位看起来个儿挺高、肩膀窄窄的雌虫就是里斯·坎贝尔
——一个无法被界定的雌虫
军雌和亚雌的体格和天赋完全不同,成为亚雌或军雌,完全靠先天遗传。
像里斯这样半路出家的,就是个妥妥的异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