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非要到珍宝阁来。”
“她们说,你们手艺是整个开封最好的。我拿这对摩羯金耳坠子,跟你抵定金,过几天我拿钱来赎。”少女啪的一声把耳坠子放在柜台上,转身就要走。
“我还没答应你,再说了,取物主的名字。”
“萧燕燕。”
拿金子换铁?这姑娘疯了?盈盈拿起这对耳坠子,中原女子很少打耳洞,这耳坠子表面嵌绿松石,刻双角龙首鱼鳞图案,鱼身卷曲镂空,这应该是辽国贵族惯用的款式。
辽国人经商贸易也不少见,那位姑娘却很特别,举手投足之间透着一股狠厉,眼神里那股坚毅倔强,倒是有些像某位少侠。
最近,赵二忙于公务,很少能见少侠,新婚燕尔比之前见面机会还少,以前至少贴身当保镖,赵二走到哪儿跟到哪儿,现在他担心她的安危,不让她跟着,自从少侠上次贪食吃多了,有点反酸,赵二更不许她随意出剑,也不许她用轻功翻墙头。
但是,赵二在樊楼宴请辽国使者,之后又单独请一个年轻女子茶楼喝茶,这个消息被盈盈带到了少侠面前。
少侠是不太相信,但是盈盈拉着她,喋喋不休念叨了一上午,说男人不可信,万事只有钱靠谱,实在不行,让少侠跟着她,吃香喝辣。
“东阙公子,养一个少侠,绰绰有余。小美人儿,你就答应了我吧~”
“说正事。”
“哼,冷漠,无情。”
“还有一个消息,价值五百两,少侠想听吗?”
“又来这套,上次在我婚礼上,你还嫌赚的不够多?最近你珍宝阁的门槛都要被开封的贵妇人们踏破了。”
“好少侠,别这么计较。凭咱俩的交情,整个消息免费,送你,算是提前给满月酒的贺礼。”
“跟辽国皇室,有点关系。”
“说吧,想要什么?”
“拿下南汉之后,市舶司的经商名额。”
“这事不归我管。”
“哎呀,好少侠,枕边风吹一吹,你家那位还不是什么都听你的。”
“开封的钱,还不过你赚,海外的生意,你也要?要那么多钱干嘛?”
“谁会嫌钱多啊~~将来给我干儿子花,有意见?!”
几日后,萧燕燕如约来取藏剑簪,被少侠拦了下来。
“才几天的功夫,哪儿来的钱,不会是偷鸡摸狗得来的?走,跟我回开封府问话。”
“我卖了一处宅子,有过户官书文凭,可以去查。只不过卖的太着急,出价低,那位买主价格合适,只是手上没那么多现银,缓了几日,怎么了,有什么问题?”银铃少女理直气壮,透着与年龄不相符的成熟,买卖宅子的大事,仿佛只是谈论天气很不错。
“啰嗦,跟我回开封府。”
少侠二话不说,将人扣下了。
“你敢欺负我!?”
“怎么了,小狼崽,敢在开封撒野,我就收拾你了,怎么了,信不信,我扒你的皮。”少侠反手压着她的胳膊,还没使劲,那姑娘就红了眼眶。
“干嘛,别哭啊,好像我欺负了你一样。”
“你就是欺负我了!”
少侠翻检着她身上的包袱,里面除了金银细软,假冒姓名的通关文牒,还有很多值钱的玩意,“呦呵,反咬一口。一个人,居然敢带着这么多钱,不简单啊?”
“钱都给你,你放了我!”
少侠把包袱还给了她,安抚她,坐下来好好聊聊。
原来,少女是逃婚的,她有一个订婚的青梅竹马,叫韩德让,结果命运捉弄,赛马大会那天,她被辽景宗看中,她一路逃婚到南边,听说了心上人一家要被赐死的消息,立刻卖了宅子,不顾一切,要回去救他。
少侠把自己的马给了她,帮她打掩护,护送出了开封。
“喂,你帮了我,我会记得的,如果有一天,你落在我手里,我会考虑放你一马。”
“哎呦呵,口气不小,那我希望,没有那一天。”
少侠一拍马屁,马儿撂着蹶子,一路狂奔出去,萧燕燕骑在马上回头,深深看了一眼,转头下定决心,扬鞭策马疾驰。
这个女子,未来会成为大宋最头疼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