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怜儿在经过对比之后给水竹春的定价为一饼五十文,至于运到扬州之后会是什么价格,汪怜儿让程灵安自行决定,不过程灵安跟她透了底,最少也会卖到一百文以上。
程灵安带着一百五十饼去了扬州,剩下的七十饼就留在歙州出售。
汪家先前和新安茶行立的私契也正好到期了,于是汪怜儿决定目前的路线是先以水竹春为招牌打开市场,再将普通茶作为主体对外销售,待到日后碎石茶树嫁接数量更多,水竹春产量上来了再慢慢转型。
茶行开业后,因为水竹春在本地还没打响名气,剩下的七十饼全部出售给了外地来歙州的客商,本地人只对她的普通茶有兴趣。
这样的情况倒也符合汪怜儿的预期,毕竟歙州是遍地产茶的地方,本地茶没名气还卖得贵自然便无人问津。
不过她对未来还是持乐观态度的,只要她的茶行能一直开下去,总有一天水竹春会在歙州本地流传开来。
程灵安那边也写了信告知她,他带去的一百五十个茶饼一到扬州就立刻售空了,总共卖了两万文。
汪怜儿开心极了,同时心中再次感叹卖茶果然赚钱,这两万文自己得起早贪黑多少天才能赚来。
过了新茶季,茶的生意也就淡下来了,大多数时候一天下来都没一单生意。
汪怜儿大多数时候还是在隔壁朝食铺里帮忙,到现在很多人都还没注意到隔壁已经开了一家茶行了。
她不免有些沮丧,可心里有又清楚这些都是正常的,汪记茶行才刚起步,产量又低,自然不会有多少生意。
汪怜儿心里不高兴,便想着给自己找点其他事做,分散分散注意力。
他们家的朝食铺已经开了好几年了,菜单却始终只有茶叶蛋和茶粥两种,汪怜儿觉得也是时候推出新产品了。
她想出来一个好主意——茶干。
这不是她心血来潮,是她前些天吃夕食时,看到案上一碟卤豆干后忽然想起的。
她家灶间的那锅老卤汤已经养了好几年,汤底越熬越醇,茶末的微苦和酱清的咸鲜都已经彻底融进去了。
汪怜儿觉得这样好的卤汤,只卤蛋太可惜了,那天看到豆干后她突然来了灵感,对啊,自己还可以做茶干。
前世她就很喜欢吃茶干,早餐常常是一份白粥、几块茶干,寒冷的冬日吃上一份这样的朝食别提有多舒服了。
此时还没有茶干的出现,豆干倒是已经十分普及了,因此倒也不用担心食客会接受不了茶干的味道。
茶干的制作很简单,汪怜儿将豆干切成一寸见方的小块,私心里她喜欢吃薄一些的豆干,觉得那样更入味,就给切得薄了些。
切好的豆干直接送进陶釜里焯水,水滚后迅速将其捞出来,此举是为了去掉豆腥气。
等老卤汤烧开后,再将焯好的豆干放进去,转小火慢慢卤入味,这一步就和卤鸡蛋是一样的。
小火卤了小半个时辰后再关火,让豆干浸泡在卤汤里过夜。
第二天早上,汪怜儿掀开锅盖,满意地发现豆干已经变成了酱褐色,表面泛着一股油亮的光泽,闻起来咸香中透着茶的微苦。
她迫不及待地用筷子夹起一块放进嘴里,豆干吸饱了卤汁,咬下去汁水在嘴里瞬间散开,茶末的苦味在舌尖化得很快,随即是酱清的咸、八角的香、桂皮的甜,一层一层。
汪怜儿觉得不错,可以拿出去卖了,她又让其他家人都来试一试味道,果然受到了一致的好评。
小阿满尤其喜欢吃这个,晚上吃夕食的时候她一连吃了好几块,王云担心她咸的东西吃多了伤身不许她再吃,她还闹脾气。
小小的一张脸气得涨红了,别提有多可爱了。
隔天茶干就出现在汪家朝食铺里了,定价一文钱一块,汪怜儿还在门口特意摆了一个新品介绍,并绑定老产品推出了新的优惠套餐。
不出她所料,茶干卖得也很好,一出现便广受欢迎。
这薄薄的、吸满了汤汁的卤茶干比起茶煮鸡子更适合配粥吃,茶干配茶粥的套餐也因此卖得格外得好。
茶干卖得好,就需要进大量豆干。
这个汪家还不能自产自销,只能从别家的豆腐坊买。
渔梁有好几家豆腐坊,其中有一个姓龚的寡妇做的豆干最合汪怜儿的心意,薄、易入味且不失韧劲。
龚寡妇的夫君在前几年的方清起义中被杀,她一个人以祖传的手艺开了个卖豆制品的小店,膝下还有两个未满十岁的小孩,日子过得很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