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会在这?”骤然血肉撕裂破开,剧烈的疼痛刺激闻樾的神经。
夜幕之下,滕萝白净的小脸蒙上一层阴影,闻樾清楚看清她眼底的后怕。
他瘫坐在地上,摆摆手安稳她,“我没事,伤口不深,我先歇会,等下去处理就行。”
“对不起,我不知道是你。”滕萝当年在第四城区活了那么久,稍微有些防身的手段。
她不确保对方是敌是友,从琴房掏了把剪刀随身携带在身上。
打算给对方直接来个出其不意,可没想到是闻樾。
“表哥怎么会来天台,今晚不是你组织的新生晚会吗?”
闻樾给助理发了个消息,叫他带医生过来。他受伤进医院和沈斫年两个小孩打架可不是一个程度。万一事情被不良媒体恶意编写,搞不好会影响公司股价。
他发完消息,见滕萝眸中试探的神情,溢出一声笑。
“这句话不是我先问你的吗?听阿年说你要练习琵琶,不和他来新生晚会,他为此一个人在二楼喝闷酒。你倒好,跑到天台上吹风,还揣了一把剪刀,原本打算伤谁?”
闻樾多情的眼眸神色不明,见滕萝不说话,想她刚开学也没和别人结仇,便问,“前男友?”
滕萝睫毛颤抖,眸光闪烁,他的话给她带来了启发,难不成是梁砚修。
不对,梁砚修不会玩这么无聊的把戏。
这在闻樾看来是默认了。
“小小年纪不学好,在学校和男同学谈恋爱。还搞这么深仇大恨的,刀剑相向起来了。”他靠在墙上,上翘的唇瓣略显苍白,却丝毫没有影响他混不吝的气质,举手投足之间透露出贵公子的松弛与毫不在意。
调侃滕萝的话像调情一样散漫。
她心里莫得情绪,她何止刀剑相见过一次,这次算什么?
但她眉眼下压,流露出楚楚可怜的姿态,“你别告诉阿年,我怕他会多想。”
干净纯澈的眼睛明晃晃照进闻樾心里,黑长直的秀发柔顺丝滑,耳后的头发其实被风吹得有些乱,闻樾伸手压住风吹起的发丝。
只一瞬,没有接触到滕萝的肌肤匆匆撤回,懒散开口,“我没那么多嘴,你们自己的事自己处理。”
想来他刚刚听到的脚步声应该就是她所谓的前男友了,别让他知道是谁,否则今日他受的罪,来日全都要从他身上讨回来。
滕萝看起来柔柔弱弱,下手真狠。
泛红的双眼可怜巴巴的,原来是个会咬人的兔子。
闻樾小时候养过一只兔子,它脾气实在不太好,外人都说它乖巧听话,软萌可爱,可背后呢?拆家摔碗的能力不亚于一只成年比格。
次次揪他的头发咬,当初头发都要被它咬秃了。
“多谢表哥。”
滕萝话音刚落,他的助理带着医生爬上天台。
“老板你怎么了?我的老板啊,你怎么伤了?是谁伤了你——”助理一把拍开大门,猛然和滕萝大眼对小眼,倏然止住话头。
“叽叽歪歪说什么玩意。”闻樾撩了一把头发,折腾一会,他发型都乱了。
“快滚过来。”
私人医生放下药箱处理他腹部的伤口,“还好,衣服阻挡了很多,伤的不重。”
Emporio Armani驼色格纹三件套被滕萝劈开大口,血肉和衣服相互镶嵌,医生问过闻樾,拿起剪刀剪开衣服。
助理捡起闻樾脱落的手机,翻身一看,沈斫年接连给他打了5个电话。
助理还没向闻樾说明,沈斫年又打过来。
“老板,沈少爷的电话。”
滕萝肉眼可见的慌张,再三请求闻樾,不要告诉沈斫年她也在这里。
“那老板我接了?”
闻樾没什么血色的脸更显苍白,医生将剪刀拿出,正在给他缠上绷带。
“接吧,问他有什么事。”
滕萝紧闭唇瓣,上前走到闻樾身边,闻樾挑眉凝视,谁料她迅速将沾血的剪刀拿走,溜到角落里安静当蘑菇。
电话接通,沈斫年焦急的声音从那边传来,“哥,不好了。路盛那死蛇出事了,他又和人打起来了。现在整个宴会厅乱成一片,具体情况电话里面说不清楚,速归!”
闻樾眉头突突跳起来,他现在觉得腹部何止是伤口痛,感觉他的胃也痛。
他在搀扶下起身,回头叮嘱滕萝,“安分一点,我让人送你回去。”
“等一下,学校的监控室要去学生会那儿看吗?”
“有事?”
“我……我看看是不是他来了。”
闻樾皱眉,“回头再说。”
滕萝擦干净剪刀上的血迹,凝望闻樾远去的背影,真烦人。
她此刻有了和苏盈月一样的心情,闻樾此人,惯会说鬼话。
“小姐,老板让我送您回去。”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