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知道它没那么好心,勉强吊着我的命而已。”
滕萝轻咳两声,阿斯莫德看了她一眼,垂下眼眸,“不要说这样的话,不吉利。”
一个诡在人类世界待久了,还学会吉利了。
滕萝没有再开口,九十九扇门,奖励可能是道具,可能是空白,那惩罚呢?
第三扇门的问题:【苹果园里有五个苹果】
对与错
阿斯莫德身下的触手不安又烦躁地拍打地面,这算什么问题?
这么多的苹果怎么可能只是五个?
他想选错,低头看滕萝,她摇了摇头,“等一下。”
上学的时候都知道,答案不可能有连续三个是一模一样的选项,其中肯定一个或者两个是别的选项。
现如今前面两个已经十分确定,第三个按照平常的想法,加上目前的处境很容易选错。
“选对。”
阿斯莫德扭头看了眼院中琥珀色的苹果,咬牙选了错,抱紧怀里滕萝。
门应声打开,里面的东西扑通一声倒在滕萝和阿斯莫德面前。
“怎么是人?”
来人一身白大褂迎面扑倒在地,事情发生的太快,两人根本没想到门内还能冒出来人,都没看清楚来人的面容,阿斯莫德后退几步伸出触手谨慎地将人翻了个面。
熟悉的面容映入眼帘,“白行瑛?”
滕萝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她了,上次听闻她的消息还是她离开鲸港去做了无国界医生。
欧阳琪私底下其实有悄悄调查了一番她,她出身内地福州临海一带,一个太稀疏平常的家庭,家中有长姐,作为家里第一个孩子,总是被家长惦记疼爱。
有幼弟,作为男生,他又天然地获得了全家的宠爱和伺候。
只有作为第二个孩子,又是女孩的白行瑛什么都没有,甚至连行瑛这个名字都是赴港留学取得。
蹩脚的口音、不出彩的家庭、格格不入的身份……
霸凌是一个没有逻辑、没有理由、反而将受害者套上层层界限的持续性伤害。
她的任何反抗,不予理会都会成为他们变本加厉的开始。
他们嘲笑她吃的便宜,穿的还是村里的地摊货,却还是省不下几块钱。嘲讽她的梦想,最后也只是给他们打工的命。看不起她的努力,骂她是个只会写卷面成绩的呆子,连正确的发音都不会。
“她有钱考IELTS和TOEFL吗?”
“以她蹩脚的口音,辛辛苦苦可能攒下来大半年,哦……也有可能一两年的积蓄去考,也考不过吧。”
“别白费力气了,穷光蛋就该回到自己的渔村里!”
……
滕萝:“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阿斯莫德:“昏过去了?”
“醒醒!”
刺眼的阳光逼得白行瑛睁不开眼,她下意识抬手抬住光束,“我……”
她已经意识到自己进入副本了。
“滕萝?”
“是我。”
白行瑛适应过来揉了揉眉心,她刚刚和同一批无国界医生连轴转彻夜手术,刚可以喘口气,游戏就把她扔进来了。
她是头现在还是痛的。
游戏系统连个任务也没有。
“这是哪?”
“不知道,我们刚刚捡到你。”
白行瑛:“……”
她捂住额头观察四周,金灿灿几乎梦幻的乐园在她眼前铺开,鲜红欲滴的苹果摇晃在枝桠,微风微微荡起枝桠绿叶,卷起一阵沙沙乐声。
明净的湖泊清澈透亮,让人忍不住靠近。
白行瑛闭上眼睛,猛地击打自己的额头,“真是够了。”
没歇两秒钟就被搞到这种地方来,什么级别的?
SS?还是SSS!
别以为她忙就不知道,最近游戏开了3S副本!
白行瑛长长叹息,问:“现在是什么情况?我并没有收到游戏任务。”
滕萝挠头:“不清楚,系统让我们参加游戏,名叫反方向的门,你是我们回答问题从门里弄出来的。”
白行瑛:“……”
她回头看门,又回头看滕萝和阿斯莫德,又叹了口气。
三人一起看向第四扇门,【苹果园里有十四片叶子】
对与错。
白行瑛扭头看向后方的苹果园,神色冷淡,她闭了闭眼。
“前面我们选了三个对,前面两个很简单,第三个问题是苹果园里有五个苹果。”
“三个对……”白行瑛可以想象到滕萝做出第三个决定时的情态,她不清楚全世界,但至少在国内,她们贯彻大半人生的试卷上鲜少有答案有三个一模一样的答案。
那第四个呢?
是按照常理的本能判断选择错,还是规避游戏之外的常理?
滕萝:“你熟悉夏娃的故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