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眉头纹路犹如沟壑,浑浊的双眼扫过一众修女,眸光的严厉刺过每个人的身躯。
她一步步走到滕萝面前上下打量,良久欣慰道,“不错,很得体的着装。”
“不过你今日为何没有晨祷?”
“早餐后神父看着我祷告的,许是他想指导我吧。”
滕萝的理由不知有没有说服院长,她没有再揪着不放。滕萝谨慎开口,“院长妈妈,我觉得神父好厉害,温柔体贴,善解人意……他有独到的见解,每次我有不解之处,他一开口我就明白了。”
“嗯,跟着神父学习是好事。神会指引我们。”
“妈妈,若是今晚我没有在八点之前回来……”
滕萝话还没有说完,院长突然暴起,身后涌现出黑洞势要把滕萝吸走。
沈观南的牌面急速挡在她面前替她挡住了强劲的吸力。
“教皇,保下她!”
院长身后黑洞的吸力与教皇对抗着,“不听话的孩子才会违背规定。”
“是神父的安排!”
她的面庞骤然平静下来,身后的黑洞停止了旋转。
滕萝唯恐话说慢了她又暴走,“神父说他要指点我,要是过了时间便在那里住下,他说我很有潜力,要好好侍奉神明。”
“按神父说的做。你为什么要和外来人凑在一起?不要和外来人凑在一起。”院长眉头拧成深深的川字纹,一动不动盯着滕萝。
“我身体不适,多亏她们帮了我。修女姐姐们说我们之前也有很多外来人啊。”
“不一样,外来人只会破坏这里,不要引火烧身。”
因为战争吗?敌方军队的马蹄踏入教堂,破坏、杀戮……
“我相信神明会保佑我的。”
滕萝再一次提起神明,院长的情愫明显低沉下去,苍老浑浊的双眼蒙上一层化不开的忧愁,她静默片刻,摇了摇头。
作为修道院的院长,她是神明最虔诚的信徒,甘愿把自己的一切,信仰、灵魂、眼泪、自由……她从生到死,从头到尾短暂亦或是长期拥有的一切可贵的事物奉献给祂。
“傻孩子,有时候需要你自己保护自己,别人是保护不了你的。”
“院长也不可以吗?”
她再度摇头,道,“你只能靠自己。”
滕萝捧心忧伤:“可我是神的信徒啊,没有哪个信徒不想得到祂的祝福的。”
她长长叹息,盯着滕萝望了很久很久,怀念而忧郁,“年轻的孩子,你的身体需要去医务室看看,去找找医生吧,他会帮你的。”
滕萝临走的一刻,她发愣般说了声三十年的时间真长。
滕萝扭过身子,她正站在一旁去看劳作的修女,有的人认真干活,比如黛佳,有的人偷偷躲在黛佳的身后偷懒,有的借着干活的理由嬉笑打闹。
院长静静看着她们,滕萝没有错过她眼底的慈爱。
她快步离去,出来后沈观南好一番喘息。
“吓死我了,她动作怎么那么快?幸亏我的牌够快。”
白行瑛握紧手中的手术刀,她都没来得及出手。
“去医务室。这里的时间流速太快,可能是因为她们都刻意忽视了时间。”
这次换沈观南公主抱起她,“她们可能早就死了,所以对时间没有概念。”
沈观南眼前数值上升,继续分析,“敌人的铁骑踏平了这里,准确说是这个城邦。他们信奉的神明没有保护住他们。”
白行瑛:“那些怀孕的修女极有可能是被玷污了,主教不希望再发生这样的事,可他一个人和年长无力的院长做不到,他只能依托于最后的信仰。于是他选择献祭自己,希望神明显灵保护无辜的人。”
沈观南黑色面纱上方一双杏眼瞪大,“75%了!我们的推测是对的,院长让我们去找医生,接下来该是突然出现的神父的故事线了吧?”
“嗯。”
滕萝觉得剩下的25%不会简单。
“先别进去,放我下来。”滕萝从怀里掏出一把古铜色的钥匙。
白行瑛有些羡慕,“这是道具?你运气这么好!”
她是个非酋,现实世界非,游戏里也非,好多次就差一步就能得到道具。
滕萝讪笑,“巧合,神父的屋子外拔的。”
假的,原本就是她的。
【□□】
【等级:A级】
【都叫□□啦,当然是万能的,打开了就是你的了!】
滕萝拧进去,转不动,她上去踹了几脚才打开医务室的大门。
“老房子就是这样,我都习惯了。”
白行瑛想了想自己的出租屋,滕萝她重装过门,密码锁加上四重重锁。嗯,说的不是她家。
被滕萝一脚踹飞的长发女诡挣扎起来哈气。
直挺挺遇上晃动的钥匙,清冷虚弱的女人扬着声调,“这屋子现在是我的了,我要收租!”
“仔细算算你三十年的账。”滕萝推开女诡游走在屋内,频频点头,“不错,医务室不小啊,一厅两室一卫,赶得上新界大两房了,估计有800尺。对了,不包水电煤网哈。”
“他们诡也有钱吧?”
白行瑛点头,“有,游戏可换一日三餐。”
毕竟人也要吃饭的。诡能安排什么好饭,譬如坚硬如铁、难以下咽的黑面包。
滕萝:“……”黑面包。
她开始哒哒算账,女诡怔愣在原地不知所措,喉咙发出沙哑的喊声,“我都死的那么惨了,也要收租吗?”
“谁不是死的?”
女诡瞪大双眼:“……”
“呜呜呜呜……他们都欺负我,你也欺负我,啊啊啊啊啊!”
滕萝敲敲医务室的桌面,她转了一圈,医生居然不在。
她清清嗓子开口:“别嚎了,他们怎么欺负你了?我找他们收租。”
“Honey~你终于来看我了!”
医务室外,高大的身影赫然出现,他噙着一双多情的眼眸望向滕萝,激动之余饱含怨念。
沈观南颦起眉头,默默将塔罗牌放在袖口,眼神戒备。
白行瑛袖中的手术刀泛着冷光,不动声色站在滕萝面前。
谁料,他道:“我们要当着他们的面偷情吗?”
“哈?”
她不是清心寡欲的修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