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巫族的假死药便跑到宫里找齐陸,堂而皇之陷害给他。
齐陸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想找齐珞,可惜齐珞性命垂危早已顾不上他。想找公冶游之,可公冶游之早早同他划清界限,面和心不合。想找董家,可惜他早年让董家不得已将最优秀的孩子抛弃,转头又将后位赐给他人时,君臣情意就此断绝。
他四面楚歌,孤家寡人。
最后想要抓住淮山王这颗救命稻草,谁曾想,他却丧命于此。
“淮山王!”
公冶鲛一脚踏入宫殿,眼见淮山王一剑捅进齐陸的心窝,厉声出口。
见来人是公冶鲛,他脸带笑意,“啊,原来是阿鲛来了。你也算是永儿的救命恩人,好孩子,不要阻拦我。本王也是遵循先帝的意志,为衍弟报仇啊。”
他目光冰冷,毫无温情,将长剑一寸寸拔出,鲜红的血液汹涌而至。
公冶鲛喉咙滚动,面无表情对上齐陸饱含希冀的眼眸,任由最后的希冀一点点破灭。
迸溅的血液带来殿内一阵嘶吼的长鸣,殿内的太监婢女炸开了锅,随即宫中的丧钟响起,连绵不绝。
齐永环视满屋狼藉,立于淮山王的身侧,蔑视地上未凉的躯体,“阿鲛,不要做吃力不讨好的事。”
“废话少说,阿舟,动手!”
一道银光正面杀向齐永父子,流光溢彩的剑芒划过长空,径直朝向他们的头颅。
“女公子!”
公冶鲛瞥见丁白,低声吐出两个字眼,“动手!”
丁白毫不犹豫发出信号,公冶鲛后撤一步与丁白交接,她拉起长弓,弯弓射箭,冷箭势如破竹,精准穿过阿舟的身影直击齐永的面门。
什么吃力不讨好?她争得就是高台之上的龙椅。
好一个淮山王,从前见他显山不露水,如今借着替齐珞寻医问药,冲他们使调虎离山计,先一步进宫。
箭矢与剑柄铿锵交击,擦出的火花在面前炸开,阿舟手腕一转,银光霎时砍向他的脖颈。
齐永眼光略过银光,弯腰侧身避开,他快,阿舟的剑更快!
长剑用力从上而下蜿蜒,直直砍下他的手臂,血色沾满了阿舟的脸庞,汹涌的血液不断从伤口渗下,连同断臂的残血,汇集成血海。
痛苦的哀鸣响彻大殿,遮盖了纷杂的喊声,继而迸发出更强大的宣告。
淮山王的侍卫横剑斩向阿舟,将她逼退,淮山王接着齐永坠落的身躯,放声大喊,“永儿!你们胆该!公冶游之难不成想要谋反!”
“逼宫!这是逼宫!右相反了!”
死亡的气息延缓了人们的思维,紧绷的情绪在齐永断臂的一瞬彻底崩坏。
逃不开的太监婢女抱团缩在角落里,眼睁睁看着血海蔓延,原以为是淮山王逼宫,右相府救驾。
可殿口络绎不绝的人手,他们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公冶鲛最先迟缓的动作,右相府反了。
淮山王的私兵不容小觑,若非公冶鲛多年箭术,那一箭未必能给阿舟留下机会。
公冶鲛再次射杀来人,冷笑一声,“匡扶楚室,天命如此。滕氏后人重返,如何算是谋逆?比起刺杀当朝陛下的淮山王,我才算是名正言顺吧。”
淮山王没有回答她,公冶鲛也不需要他的回答,他咬牙盯向公冶鲛和源源不断的人手,下令,“我们走!”
“拦住他们!”
杀了他,必须杀了他!
若他逃走,一切与前世又有什么区别?
“派重兵围住皇宫,绝不能让他们逃走!”
公冶鲛重新搭弓射箭,弦上三箭蓄势待发,她试图瞄准齐永父子,纷乱的人影接二连三挡住她的去路。
她转身向阿舟,朗声喊道,“阿舟!”
阿舟重重抬剑将剑刃劈开,银光乍现间她翻身跳跃至众人头顶,霎时间三箭在她腰下穿过,将人死死钉在朱红的柱子上。
阿舟越过众人,银色长剑的冷光如同鬼魅闪现在淮山王身后,没有任何技巧,单纯力量的绝对碾杀。
昔日恩人变成刺杀他的剑客,淮山王一把将齐永推开,堪堪避开阿舟的致命一击,可随之而来的是公冶鲛的箭。
她的前方是丁白,后方是楚朝的旧部,所有人拥簇她,守卫她。
她三箭齐发,一箭射中淮山王的后心,一箭射穿齐永的小腿……
可,公冶鲛眯起眼,另一箭被人挡下了。
她来不及看清救他的是何人,破空的断剑直击她而来,丁白和他人被人缠住,公冶鲛只得俯身滚动躲过一劫。
阿舟提剑再次操持剑式,如风如水的招式顷刻之间被黑衣人强劲的内力化解,一掌强风将她拍飞。
她的身躯仿佛没有着落的落叶,在空中坠落。
“阿舟!”
公冶鲛踉跄起身,提起地上的剑跌跌撞撞向阿舟的身躯而去,黑衣人脚步轻点带着齐永疾速离开。
她抱起阿舟,殿内不断的厮杀,尸横遍野,刺鼻的铁锈气息填满殿内的每一个角落,久久不散。
黑衣人是谁?
她从齐永手中抢过温藏,齐永又得到了谁?
真的要让他逃了吗?
“阿母!”
公冶鲛一边喊,一边从袖子里掏出信号弹射向天空。
封岚他们没有武功在宫外守候,今日她必杀了齐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