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觉有人在看她。
这种感觉太熟悉,她不用疑惑就已经知道是谁。
只有他,会用这么黏滞的眼神看她。
脚步顿住。
佟韫抬眸,看向对面的男人,吸入的空气仿佛成了刀片,割得喉咙生疼。
长廊上,他和她分立两端,廊灯一圈圈晕开,宣告着无声的翻涌。
心中几经牵扯,佟韫想抬步向他走去。
毕竟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即使分开了,至少得打声招呼吧。
可她想到在超市那一幕,或许她现在该做的,就是不再打扰他。
两人站在原地,相视无言……
下一秒,占聿没有一丝留恋的转身,长腿一迈,径直拐过墙角,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佟韫下意识收紧双手,心里堵得慌。
他恨她,合情合理。
…
佟韫没多犹豫,抬步上前。会厅在那边,她总不能不去吧。
拐角处的光更暗,她刚拐过去,手腕就被一股大力攥住。
来不及反应,天旋地转间,占聿的掌心已经抵上她的后背。
她被圈在他与墙壁之间,唇落下来的时候很急,男人的气息铺天盖地压下来,带着雪初融时干净清冽的味道。
沉寂了五年的暗潮在这一刻化为啃咬,占聿呼吸灼烫,舌尖蛮横地撬开她的齿关,掠夺着她的呼吸。
恨不得将她生吞入腹。
佟韫闷哼一声,下意识推他的胸膛,手刚使了点力,就被他按住。
唇上的力道还没减轻,反而更重。
“占聿……”她的声音含糊不清。
佟韫气息很乱,他的唇离开她的唇瓣,她才得以呼吸。
可还未反应过来,他的唇就一路往下,啃咬着她的下颌线,最后停在她耳边,嗓音暗哑,“姐姐还是那么会勾引我。”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对她来说,他的声音像是一种蛊惑。
沉沦要占据大脑时,超市里的那一幕先涌上来。
佟韫猛地清醒。
不知从哪来的力气,她狠狠推了他一把,转身就跑。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凌乱的脆响。
没跑两步,手腕再次被攥住。
这次他没再用力,只是轻轻一扯,她就失去了平衡。
惊呼还卡在喉咙里,身体已腾空。
占聿打横将她抱起,她下意识圈住他的脖颈,男人手臂扣着她的膝弯和后背,强势不容拒绝。
“占聿!你放开我!”佟韫挣扎。
“放开?”他嗤笑一声,“你在开什么玩笑。”
他手臂收紧,将她包裹在自己气息里,字字偏执,“从一开始你就该知道,招惹上我,这辈子,下辈子,永生永世,你都只能跟我纠缠在一起。”
佟韫浑身僵滞,瞬间失了挣扎的力气,只剩心口突突地跳。
那天在超市的场景,她以为他不再困在过去里只围着她转,以为他终于有了自己的生活。
可原来那么多年,他从来没变过,依旧这么偏执。
占聿脚步没半分停顿,稳稳往宴厅外走去。
见他真要带自己离开,她忙放软了声音,“占聿,我还要去宴会厅的。”
他垂眸扫她一眼,他能不知道她在打什么主意?
“我陪你。”
佟韫扯了扯唇角,他跟她一起,那不是更乱了?
“不用了。”她讪讪道。
他没开口,步子明显比先前快了些。
她急了,“我朋友还在里面等我。”
占聿步伐依旧沉稳,“现在打给她。”
他查过了,她口中的朋友是女性。
话音一落,他就松了手臂,将她稳稳放落在地,掌心还不忘立刻扣住她的手。
空着的那只手则摸出手机,指尖飞快敲了字发送。
佟韫见状没法,只好拨通了周琪的电话。
一接通,那头就传来她压低的声音,“出什么事了?信息也不回,宴会已经开始了。”
佟韫支支吾吾,“……我遇到了在江州的朋友,得先走,等会你回去注意安全。”
周琪没多想,她在江州长大,有朋友也很正常。
“那行,你自己也注意安全。”
挂断电话,佟韫一抬头就见占聿一脸幽怨的看着她。
……
夜色正浓,毛毛细雨在路灯下轻轻飘着。
宴厅门口,劳斯莱斯早已停在檐下候着,车身沾了层薄薄的雨珠,在夜灯下迷离斑斓。
牵着佟韫走到车旁,占聿拉开副驾驶门,一手护着车门上框,先让她坐进去。
给她系上安全带后,顺手关了门,自己才绕到驾驶位。
佟韫见他随手将西装外套脱下,指间的戒指已经不见了。
他向上挽着衬衫袖口,露出一截劲实的线条,青筋从手背一路延伸入袖管。
他没问她住哪,直接启动了车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