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哥你现在在云图上班？”赵家安嘴巴张成了O型，看许知言点头，又转过脸去望向沈听墨，“还跟小姑姑在一个项目？？？”

“是啊是啊，中德混血版的莱昂纳多，编程界的贝克汉姆！”沈听墨怪声怪气的道。

赵家安“噗”的笑出来：“什么啊？！”

“你哥在我们项目组的外号。”沈听墨说，眼神在许知言脸上狠狠刮了一下。

许知言没敢回嘴，等饭后沈听墨回了房间，才试探性的敲响了她的房门。

“小姑姑？”

门内没有反应。

等过片刻，他干脆耍赖似的道：“我要进去咯？”

依然没有回音。

许知言按下把手，锁扣旋转，房门开启道缝，他看到沈听墨趴伏在工作台上，正执笔打着草稿。

没带耳机，他就当她默许了。

“v1计划表上不是已经没有原画的工作了么，”许知言背靠着房门将门锁重新扣上，“怎么还要加班？”

“这不是K大新官上任，怕那三把火烧到我么。”

许知言俯身用手撑在桌子上，目光看向她笔下底稿：“就这么介意我职级比你高？”

沈听墨气愤摔笔。

“我介意的是这个吗？”她转身看他，下巴高台，眼睛里装着火，“而且你也没比我高几层……许知言，你是不是把你自研的的项目卖给云图了？”

许知言没回答，等着她的后话，搭在她座椅靠背上的那只手，拇指不住摩挲着布面。

他为了这个模型上学时不眠不休，去年还冒险前往疫区收集资料，花费了那么多心血，难道只为卖给云图一个好价格？

沈听墨认为不是。

许知言不爱钱，至少，他没有那么爱钱，SC给予他的已经足够满足他物质上的一切需求，他为什么会将项目卖给云图，为什么要回来？

沈听墨想问，但他问不出口，她隐约有种预感，这个问题的答案，她根本无法承担。

“许知言，你认为值得吗？”

“不问明原因，却只问我值不值得？”许知言不答反问。

他微微压低身体：“小姑姑，如果我说我做的所有一切都只是为了回来呢？”

“那你当年为什么要走？”

沈听墨更不明白了：“房子我为你争取了，学校我也帮你选好了，就连国籍问题我都咨询过，只要你同意留在国内直到18岁，你就根本不需要走。”

可许知言却告诉她要回德国。

他说他想回德国。

这件事始终是沈听墨心里的一根刺，她曾经以为自己释怀了，可当许知言再次回来，当她告诉她他想回来的时候，所有失望，痛苦，甚至不解的情绪都在这一刻再度显现了出来。

可她却独独问不出那一句：你为什么要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