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存小队的几人在训练场听到嵇厄的叫喊声时,纷纷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你…?”陈启和嵇厄大眼瞪小眼,“你来干什么,小迟呢?”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迟番这个名字嵇厄直接怒从中来:“他没来!你们队长呢,让他赶紧滚出来。”
“嘿!”陈启撸起袖子,“你怎么说话呢?”
嵇厄懒得理他。
何忱年闻讯赶出来,挥手把陈启赶到一边去:“你怎么来了?”
陈启生怕何忱年再做出什么冲动的决定,于是受到驱赶也没有离的很远,后退几步抱臂环胸看向两人。
嵇厄二话不说,“啪”一声把两张纸拍到何忱年怀里:“托你和小家伙的福,我现在也是干上了信使。”
何忱年捧着那两张纸,心里微微一抖:“这是…”
“你的好队员,晁寂的好弟弟,给你写的。”嵇厄说,“还不快打开看看?”
何忱年意识到了怀里这张纸是迟番写来的信,他目光复杂地盯着嵇厄:“他让你专程跑了一趟?”
“他的本事倒也没那么大。”嵇厄翻了个白眼,“是他的好哥哥吩咐的,估计是小家伙在主城想你们这边,总首领为了安慰他,所以派我来回传信。”
话毕他又催促道:“快打开看看吧,写回信也好,带话也好,抓紧时间,我等会还要回去。”
何忱年展开信纸,从头到尾看了起来。
看完之后,他将信纸重新叠好,将其中一张放在裤子口袋里,向嵇厄示意:“要不你进来吧,我要给他写回信。”
嵇厄抱臂:“机器人不会赶我吗?”
“机器人下地干活去了,”何忱年把另外一张信纸放在贴胸口袋里,“你不进来就在这等着。”
“你吩咐我也是越来越顺嘴了。”嵇厄也不客气,大摇大摆走了进去,将陈启的怒目圆睁视若无睹,“行了,大厅我就不进去了,你抓紧去写吧。”
“你进来干什么?”陈启逼近,“知不知道…”
“陈启。”何忱年叫住他,“迟番给我们写信了。”
“啊?”陈启愣了一下,随后目光直直地落在何忱年身上,“小迟给我们写信了?!”
“对啊,我送的。”比何忱年先回答陈启的是嵇厄,“感谢我吧人类,不然你以为我愿意来你们这里找不痛快?”
“您你你你你你你…”陈启双手一拍大腿,二话不说冲进大厅搬着一个凳子跑了出来,恭恭敬敬地的放在嵇厄旁边,“您请坐。”
嵇厄:“……”
不等他再次开口,陈启便跟着何忱年跑了进去,脚步轻快到几乎要蹦起来。
“唉…”嵇厄叹着气摇了摇头。
其他队员闻讯也围了过来,七嘴八舌的问何忱年要信看。
何忱年掏出裤袋里的那张纸,在桌子上铺展开来。
迟番写的大多是自己的感受,同事表达了自己对驻地众人的想念。
信的结尾,迟番这样写道:
“……总之,我在主城一切都好,你们不用担心我。虽然暂时还不能回去,但我会努力恢复记忆,也会好好照顾自己。你们也要照顾好自己,我想你们所有人。”
“…”明明是普通的一封信,迟番的用词也没有多么煽情,可是读完信之后一个两个又开始怂鼻子低头。
“平安就好。”最后瑟兰迪先开口笑了笑。
“哎哟,我也好想小迟。”陈启用有些委屈的语气说道,“小迟不在,驻地的饭都变难吃了。”
其余人:“……”
原本有些沉闷的气氛瞬间被打破了,尤拓义愤填膺地为迟番打抱不平:“你的意思是,小迟在你心里就是个厨子呗?”
“我哪有?”陈启一拍桌子,“小迟是我的好队友,是我们的家人,我怎么可能只把他当厨子?”
大家都知道陈启这话是真心的,因为他们每个人都是这么想的,便也没有继续深追下去。
气氛确实被缓和了,何忱年借势道:“好了,我们来写一封回信,让嵇厄带回去吧。”
一听这话,几人又来了精神,纷纷凑到桌子前,七嘴八舌地嚷了起来:
“我先写我先写!”
“起开吧尤拓,你那鬼画符小迟能看懂吗?”
“女士优先,让我先来!”
“你们要是没想好,就让我先来吧。”
在门外无所事事的嵇厄被门内的动静吵到捂起了耳朵:“聒噪。”
何忱年看着几人争先恐后的样子,默默退出这场纷争,从控制室拿了新的纸和笔。
不能耽误嵇厄太多时间,所以何忱年的字迹比平时潦草了不少,争分夺秒写了近乎满满一整张纸。
写到最后,何忱年在原本落尾的“我也想你”下方又加了四个字。
他把纸叠起来,又把上衣口袋里的另外一张信纸放进了抽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