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01年夏,当革命政权还在试图于金寨进一步站稳脚跟时,□□的一方就已经发起了新的扫荡。
瓜尔佳·兰泰是一个盲目自信且乐观的人,他将政府军先前的失败归咎于汉人军官和士兵的胆怯,以及对百姓的胡作非为。这一观点并不能算错,但过于强调了主观因素。
在接手了剿匪工作后,他先是派出了骑兵前去追剿黄麻新当地的农民武装,并且勒令骑兵不得无理由地侵害百姓,令人惊讶的是这一政策在初期居然得到了八旗的有效执行。另一方面,他废止了残暴的还乡团政策,强调剿抚并用而非是一味的报复。
他起初还准备亲率部队攻克木兰山,但他的谋士告诉他现在这座山只是一个被搬空的旧基地,同时易守难攻,特地去攻山没有什么意义可言,于是他便放弃了进攻。
白蓁并不害怕对方施以仁政,因为大清对民众造成的持久损害不可能因短暂的虚情假意而得到修复。相反,敌人对平民的仁慈使得教会的成员更有机会混杂在平民中活动,为革命军队收集情报和展开游击活动。
白蓁同样派出了手上仅有的一支300人游骑兵团,他们曾经是黄泛区的响马,后被招揽改编为骑兵团。这些人配备有先进的燧发膛线枪,这使得他们可以在非常远的距离狙击敌人。
当游骑兵团与分散在乡村的八旗骑兵交战时,游骑兵总能通过射程的优势获利,消耗八旗的兵力。而八旗使用的弓箭与火枪无不射程短浅,几乎无法进行有效的反击。一旦这些八旗骑兵试图追击游骑兵团,那么游骑兵团便会将他们拖入游击队的伏击点,与伏击的步兵一同将他们打的落花流水。从这些案例也可以看出,现在的八旗作为骑兵也缺乏追击的能力。
兵力的不断消耗与此起彼伏的游击活动消耗了瓜尔佳·兰泰的耐心,并让八旗部队也变得恐惧,不愿意分散为小股部队继续与游击队进行对抗。于是兰泰露出了自己的另一面,他决定效仿自己的祖先,用马刀和鲜血清洗一切试图反抗的力量。
兰泰集结兵力,在游击活动剧烈的地区展开了屠杀和强制性迁移,其中也包括一些他原先“安抚”的乡村。他坚信只要将当地人口全部解决掉,游击队就没有办法隐藏和继续活动。
但教会政权早早就建立了农民自卫军,还在乡村间安插了游击武装,他们依托地形、建筑和陷阱进行了坚决的抵抗,并且在乡野之间流窜作战,尽可能的拖延时间。
当消息快马加鞭的传到白蓁耳中时,她暗自欣喜,因为这证明了新的对手是一个相当急躁且粗暴的人。她没有选择前去黄新麻救援乡村,而是集结了约7000人左右的兵力,北上进攻河南。
她带兵高速机动,连续攻克了叶集城镇、固始县城和商城县城,都是通过炮弹快速轰开城门,然后大军猛冲。里头缺乏数量和准备的士兵根本不是农工革命军的对手,往往在他们面前望风而逃。
为了对敌人造成足够的损失,以此报复清政府的屠杀,白蓁颁布了《惩办□□份子条例》,在所占领的区域大肆屠杀士绅官僚,非投降或提前逃跑者不可保命,沿途绅士皆丧胆逃亡也。
攻克两座县城后,革命军身边聚集了越来越多的人马,他们西进又攻陷了光县县城,兵锋直抵光州府城(今潢川县)。而此时瓜尔佳兰泰也已经率领各路部队赶到。双方的军事意图都非常明确,那就是一举击溃乃至消灭对方,因此两军便在一个名为槐店乡的小村镇展开决战。
这里地势较为平坦,除了湖泊和小丘陵外都是种有粮食的平原,此时500人(中途有损失但又补员满)的游骑兵团已经归队,白蓁决定利用当地地形布置防御。她将重型火炮布置在丘陵上,只留少数步兵防御,而有将近一万人的步兵携带支援火力在山脚下分散为数个小组展开。而骑兵则部署在侧翼,准备随时从侧方或后方袭击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