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寻还未入内门,不知灵汐师伯看似谦让,实则记仇的性子,今日这事若不能善了,谢师妹往后进了内门,日子可就难了。
他想了想,又去扯云澜,用眼神问他:你不管管?谢师妹再说下去,真要将灵汐师伯惹急了。
云澜无声回他:你在鬼扯什么?
将袖子扯回来,穆执身为内门弟子与魔修勾结,灵汐师伯不可能不知道。
穆执这事无论怎么处理,二人日后的矛盾都是板上钉钉,此刻阻拦谢寻,反倒会让她落于下风。
灵汐沉默良久,阴鸷地锁着谢寻,扯出一抹笑:“你在怀疑我?”
谢寻一脸无辜,垂着眼皮回她:“长老这是说的什么话,我都是为了太虚宗的着想,您这么曲解我,真是太让弟子人伤心了。”
谢寻迎着灵汐的目光看去,似乎被看的不好意思:“灵汐长老怎么这么看我?难道我说的不对?”
灵汐被她这副惺惺作态的模样气得浑身发抖,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你好得很,我等着你进内门的那天!”
谢寻没听懂一样,眉眼弯弯:“灵汐长老竟然这么看好我,借您吉言,我一定早早进内门,绝不辜负您的期望。”
陈林在旁边看得傻眼,谢师妹是真敢说啊,灵汐师伯周身灵力都被气得不稳了。
谢寻老实的看回去,心想,就算她现在求饶,灵汐长老也不会对她有什么好印象。
又何必讨好?
灵汐满心怒火无处发泄,一甩袖子将穆执尸身收起,走了:“随你!”
丹峰弟子见状,也不敢多留,只留了两个弟子跟陈林交接,其余人跟着灵汐一同离开,生怕被迁怒。
原本热闹的院子,瞬间冷清下来。
云澜下意识回头,一柄短剑静静地立在远处,那位置分明就是灵汐师伯的身后。
他转回去看谢寻,是有心还是无意?
“小谢师妹今日还是太冲动了,”云澜想了下,还是提醒道:“即便你想自己解决穆执也不该当着灵汐长老的面动手,随意找个没人的地方处理就是。”
谢寻眼睛微微睁大,没想到云澜竟然能说出这种话,还是乖巧地点头:“好。”
陈林被口水呛到,脸都咳红了,朝几个刑堂的人道:“别听他胡说,有事一定要上报刑堂,由宗门依法处置,绝对不能私下处理!”
陈林看着几个人脸上表情不对劲,声音冷了几分:“先想想自己的实力,别偷鸡不成蚀把米!”
谢寻忽然捂嘴轻咳一声,云澜顾不得其他,忙让一旁师妹上前扶人。
这还真不是装的,谢寻身上有几处还在渗血,每走一步便有血渍在地上晕染开来。
云澜睫毛轻颤,道:“师妹伤势严重,先……”
他想到刚才灵汐师伯恨不得将谢寻处置而后快的模样,转了话头:“先送去凌霄殿。”
“这不行吧。”陈林拉他胳膊,有些犹豫:“谢师妹现在毕竟还是外门弟子。”
云澜看着谢寻服下止血丹,反问他:“那你说,送去哪儿。”
“自然是送去丹……”陈林说话间看见地上的尸体,说不下去了。
他颓然招呼几个刑堂弟子将人御剑带走:“行吧,就去凌霄殿。”
陈林怕谢寻本来不用死,一去丹峰被灵汐长老直接治死。
谢寻看着被裹成钳子一样的手,开口抗议,反而被包的更紧了,她果断闭嘴。
听到陈林过来告辞,举着两只钳子朝陈林挥了几下。
陈林张了张嘴,最后道:“谢师妹安心养病,此事我刑堂定会严查。”
几人没一会儿就走了,徒留丹峰的人傻站在原地,有人忍不住出声:“穆执就这么死了?”
刑堂几人冷哼几声:“和魔族有牵扯,死有余辜。”
那人被呛得说不出话,想着和穆执的相处,小声说:“穆执师弟为人谦和有礼,说他和魔族有关,我不信。”
没人回他,邢堂有人匆匆跑过来,解释说要将现场每一处都用留影石记录,里面的东西被直接收进储物袋。
等邢堂几人走了,丹峰其余弟子也只是默不作声地收拾现场,没一会儿便将一切血渍抹除。
陈林不太放心谢寻,想了想还是折返回来。
凌霄殿前设了禁制,无法御剑飞行,谢寻低头慢吞吞地走着。
又走了一会儿,才能远远看见凌霄殿。凌霄殿依山而建,飞檐翘角,殿身通体由莹白的玉石砌成。殿门前立着两尊威武的石兽,气势恢宏,透着宗门大殿的庄严肃穆。
陈林小跑过去道:“谢师妹,还是太……”
话没说完就停了,谢寻回头,看见陈林和云澜瞪眼,估计是用了禁言符之类。
下一秒就听到云澜道:“小谢师妹累了就歇一会儿,别听他的,你做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