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田中的灵力愈发浑厚凝练,几乎要逸散而出。
此前,器堂不少人都在暗地嘲讽谢寻不知天高地厚,竟敢应下和洛轩师兄的三年之约。如今看谢寻周身愈发沉稳的灵气,已无人再敢轻视。
洛轩心下更火,誓要和谢寻一较高下,想趁器道争锋赛将谢寻踩下去。甚至大张旗鼓地宣扬此事,生怕还有人不知道二人的比试。
谢寻面上依旧是一派淡然,每日修炼、修器两不误,《五行养灵诀》让她的灵力运转愈发精纯,修器时对灵力的掌控也愈发精准,手艺较之从前更胜一筹。
只是这段时间重心都放在修炼上,基本没怎么修器,灵石已然见底。
再不炼器,怕是真要沦落到喝西北风的境地了。
能不能有个善良的人出现,给她赞助一些灵石啊!
求求了,这勤奋上进的模样,她真装不下去了,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说真的,能不能来个人把洛轩那熊孩子揍一顿啊,让他主动解除约定,她也就不用愁了。
林晚情看她最近都没什么精神,便拉她进了修炼室,两个人窝在一起畅聊,准确来说是林晚情说,谢寻听着。
这日刚出修炼室,便见刑堂弟子周可风风火火地冲过来,手里举着块断裂成数块令牌,老远就喊:“谢师姐,可算逮到你了。”
谢寻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纠正她称呼自己师妹,还是让她注意措辞,慢些说话。
周可额头冒汗,跑到近前才喘匀气:“谢师姐,这是常师兄书柜的令牌,昨日追凶时被劈成两半,无法进房间取证据,急死我们了。”
“我听说你归置废料时,连把碎成渣的部件都严丝合缝地拼凑起来。”周可将令牌往她手里一塞,满眼急切:“你看看这个,能不能修?”
谢寻匆匆扫了眼令牌,玄铁材质的断面凹凸不平,内里镶嵌的阵法和符文几乎毁得干干净净,问:“怎么不去器堂修?”
周可脸色不好,她一早就去了器堂,迎面撞上洛轩,知道她的来意后,一上来就阴阳怪气,说现在器堂要修的东西堆成山,让她等两天再去。
别说两日了,就是明天再去,这黄花菜都凉了。
周可说着轻摇谢寻的胳膊,软声撒娇:“谢师姐,你就帮帮我吧”
谢寻被摇得发晕,话到嘴边,转了个弯:“我试试。”
周围几个路过的弟子闻声看来,心想肯定是因为常硕前几天带人,将几个私下交易的器堂弟子给抓了。
加上谢寻和洛轩现在明显是对立面,常硕又表明了站谢寻。现在洛轩憋着一股气,对刑堂故意刁难,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不过这洛轩也太胡闹了,小事便罢了,竟在这种事情上卡刑堂,等两位执事回来,有他好受的。
看那令牌都碎成好几块了,谢寻真的能修?
谢寻指尖捏着锻炼的令牌,和她那枚普通木质令牌不同,刑堂弟子的令牌大多是玄铁材质。
这令牌断面参差不齐,符文断裂处甚至还残留着一丝凶徒的戾气,修复难度着实不低。
“多谢师妹。”周可喜出望外,她有些不好意思,问谢寻能不能现在就修。
实在是怕去晚了,证据被人动了手脚,凶徒也跑了。
林晚情自是同意,让谢寻直接去修炼室俢器,她去补个登记。
谢寻抱着令牌进去,将令牌碎片拼在一起,快速在脑海中推演修复方案。
自从搬了住处,她便将一些俢器的材料和工具随身带在身上,也免了手忙脚乱。
小半个时辰后,她打开门将令牌扔给周可,让她试试看。
周可下意识接住,满脸难以置信:“这就……修好了?”
她试探着往令牌里输入一丝灵力,令牌瞬间亮起柔和的灵光,断裂处严丝合缝,肉眼瞧不出半点修补痕迹,符文流转顺畅。
先前是听说过谢寻在俢器一道上颇有天赋,实力还行。
现在一看,这哪里是还行,明明就是很行啊!
“谢师姐,以后有俢器的事情,我肯定还找你!”周可乐得合不拢嘴,连忙道谢:“谢师姐放心,该有的灵石自不会少。”
谢寻摇摆的手一停,如果有另外的价格,也不是不能修。
“我听闻师姐对宗门戒律也颇有研究,日后若有问题能否请你帮忙?”
周可怕谢寻不同意,从储物袋里摸出一袋沉甸甸的灵石:“这是十块下品灵石,常师兄说了,你帮刑堂办事,绝不能让你吃亏!”
谢寻摸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储物袋,拒绝的话默默咽下去:“周师姐客气了,我最喜欢刑堂了,刑堂的事就是我的事。”
“那就麻烦谢师姐啦,”周可笑得眉眼弯弯,握着令牌转身就往常硕的住处跑,脚步比来时轻快了不少。
周围看热闹的弟子们愣了,谢寻这修器手艺,竟是值这个价?
盯着那灵石有些肉疼,这都是从他们身上一点点罚出来的,可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