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解冰嘴角一抽,似是想到什么:“明师姐已经去杀了。”
“嗯?”谢寻心头一紧,下意识摸上储物袋,自她入宗门后,明夷仙长所赐玉牌便消失了。
解冰并未多解释,只让她安心等着。
不多时,前去核实的弟子匆匆返回,禀告掩埋地点、标识等均与谢寻所言一致。凤长老也传信回来说此事她确实知晓,也已上报掌门。
解冰又问了些其他细节,便合上卷宗,和一旁陆执事闲聊几句就要走。
谢寻想了下,趁人还在,说了自己路遇魔修的事情。解执事及身后正在收笔的弟子一愣,墨水滴落,在绢布上晕染开了,他忙掐诀抹去。
“在何处遇到的魔修?”两位执事面色凝重,太虚宗内外皆布了阵法,若有魔族进入,不可能毫无察觉。
除非……有人内外相通。
“不是在太虚镇附近,而是在归来的路上,是……”谢寻话说到一半忽然住,腕间针扎般的刺痛让她瞬间冷汗涔涔。
陆执事第一时间察觉异样,谢寻想开口说自己身上有蛊虫,但还未开口,那蛊虫便开始在经脉疯狂撕咬。
陆执事命人将谢寻扶至房内,解执事本想先行离开,被陆执事一下拖进去。
谢寻心头紧绷,不知道陆执事能否探出蛊虫,是否有破解之法。
然陆执事半晌都未曾出声,她心下了然:“没事,就是突然想到那日遇到魔修的时候有些后怕,那日我走得好好的,忽然见到有三名魔修在追……一个年轻男子。”
蛊虫在体内隐隐作祟,谢寻不敢再做试探,立马道:“也幸好那三人只顾着追杀所谓的少主,我才能侥幸逃脱。”
解执事面色凝重:“你听得可还真切?确定是少主吗?”
蛊虫猛地在谢寻经脉上猛咬一口,将她近日好不容易修复的一条经脉再次撕裂,谢寻强忍剧痛摇头,背后的手都有些发抖。
几人相视一眼:莫非是魔族内乱?
此事事关重大,当务之急还是先排查太虚宗四周,严防魔修混入。
陆执事将人拦住道:“这就要走?我外门弟子的名声就这般不重要?”
解冰头疼:“不然呢。”
“她一个刚入门的弟子,哪见过这种阵仗,你这番操作,给她幼小的心灵造成了多么大的伤害,不安抚一下?”
“我给她造成伤害?!”解冰声音都响了:“这才多多久没见,你怎的变成这副面孔了!”
“你看她有受伤的样子……吗?”
不等解冰说完,谢寻猛地踉跄后退,啊呦一下倒在地上,再抬头眼眶已续上泪水,似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声音发颤:“执事,您错了…… 我此时的心宛若寒冬,拔凉拔凉的,连灵力都嫌我这儿太冷,死活不肯往经脉里钻呐!”
解冰:……无语,你那明明是经脉受损好吗!
就在谢寻以为这事要就此翻篇时,解执事手一动,一个荷递到她面前:“给,我可不像你们陆执事那般小气。”
谢寻双手接过荷包,躬身行礼:“谢解执事。”
见陆执事还要开口,解执事警告地看他一眼,让他别太过分转身就走。
邢堂的误会刚解,廊外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王宏气喘吁吁地冲进来,身后跟着几名外门弟子,脸上满是邀功的急切。
陆执事敛起脸上笑意,道:“王宏你要做什么!”
王宏全然不顾陆执事警告的眼神,指着谢寻高声道:“解执事我有要事禀报!谢寻私自下山捕猎妖兽进行售卖,您快些处罚她!”
见解冰停下,身边几人刚收起的小本本立马摊开,他们有预感,今日这双方必有一方要糟。
原本路过邢堂的弟子本要躲开,老远听到王宏嘶吼的声音,脚下生生调转了方向。
尤其是常硕,一听这话,忙不迭地缩在门后,耳朵紧紧贴在窗户上,朝身后的人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解冰视线扫过门缝里探头探脑的人影,最后落在王宏身上,“你考虑清楚再说话,污蔑同门者,杖三十。”
王宏掐了自己一把,冷静道:““执事明鉴,此事绝无虚言!”
解冰眸色微冷,缓缓吐出三个字:“证据呢?”
王宏咬牙,从怀中缓缓摸出一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