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宏下意识问:“什么?”
谢寻脚下一转,一块细小石块对着王宏的膝盖射出,低声道:“给你个教训。”
不远处有人听到动静,就看到王宏朝谢寻猛扑过去,忙喊:“王宏,你干什么!”
谢寻在隐蔽的地方抬脚,一脚将人踹下石阶。
赵成等人上前,仔仔细细地将谢寻转了几圈,看她身上并无伤势才放心:“王宏,你们怎能欺负谢师姐一个弱女子!”
“弱女子?”王宏膝盖磕在石阶上,手都有些发抖:“是她踢我!”
赵成冷笑:“分明是你自己滑下去的,”
“你们瞎啊!”王宏指着衣角道:“这上面还有她的脚印。”
“在哪?”宁玉蹙眉:“分明就是你们故意找事。”
王宏低头一看,衣服上干干净净,连半个鞋印都没有。
他怔住,这怎么可能?
谢寻点头,不准备解释:“是他们先找事。”
赵成:“谢师姐,放心,我们都看得清清楚楚,绝不会让他们污蔑你。”
几人看王宏蜷缩在一起,心想王宏这次演技不错:“说吧,你准备怎么赔偿。”
“赔偿?”谢寻笑了下,“是你们该赔偿我。”
“门规第七十八条:故意寻衅滋事者,初次扣一月月例,再犯者扣三月月例且三月内禁接宗门任务,三次逐出宗门。”
她接着道:“门规的一百五十五条:凡恶意嘲讽、辱骂同门者,首次取消当月灵石,再犯者扣三月月例且三月内禁接宗门任务,三次逐出宗门。”
谢寻抬眼扫过几人,问:“你们想选哪一种?”
几人梗着脖子:“你也动手了,若报上去,你也别想好!”
“门规第七十八条补充:若有人寻衅滋事,正当还手不作处罚。”谢寻笑笑:“怎么,你们从来都不看门规?”
有人道:“谁知道是不是你信口胡诌!”
他不信会有人把宗门戒律看完,还背下来,肯定是谢寻诓骗他们的。
“确定不赔?”谢寻看了眼天色,再耽搁吃饭的时间便不够了:“那我可要上报刑堂了。”
几人被怼得火冒三丈,声音越喊越大,引了不少路过的弟子:“别以为你和执事关系好就能为所欲为。”
“你是想说陆执事徇私?”谢寻嘴角掀了掀眼皮。
几人不敢接话,看着昏迷不醒的王宏:“反正你要对他负责。”
“我记得门规里好像没写要对脑残负责吧。”谢寻捂住咕噜叫了声的肚子叹气,看来今天是来不及去饭堂了。
那人忍不住想扑上来,见谢寻转了转拳头,身形一抖:“你辱骂同门!”
谢寻嗤笑一声,将笔记放入储物袋:“会内涵是我的本事,对号入座就是你的不对了。
“扑哧!”赵成站在旁边一时没忍住笑出声。
他是真没想到谢寻还有这一面,不过,干得好!
“这几个成天坑蒙拐骗的,也就曹明那个傻…”宁玉反手拉了下赵成,赵成话头一转:“啥都不懂的才会信。”
谢寻抛了下留影石:“照你们这意思,只要往地上一躺,路过都得给你一块灵石。”
几人脸色涨红,反驳道: “你……”
谢寻不给几人开口的机会:“改乞讨的了。”
不少人躲在树后,朝他们指指点点。
有刑堂弟子路过,听赵成讲完事情经过,看了留影石,又检查王宏身上,脸色难看。
几人不敢再闹,忙跑了。
至于王宏……
灵石没讹到,管他作甚。
谢寻看着王宏泛白的指尖,缓步走近,不经意碾过他脚踝:“这才是我动的手。”
王宏闷哼一声,眼底猩红,既然谢寻不仁,就别怪他了。
赶到器堂,人已到了七七八八,谢寻一手执笔,另一手悄悄揉着发酸的肩颈。
各课开始都是讲解基础,一坐便是半日。时间一长,谢寻肩背有些受不住,尤其是右边肩颈,像针刺一般。
林晚晴轻推过去一个玉瓶:“这是我新的,能缓解酸痛。”
谢寻挑了点药膏抹在肩颈处,清凉感瞬间渗透皮肤,酸痛感缓解了不少。
课程太多,时间不太够用。
林晚晴蹙眉:“谢师妹就没想过少上两节课?往后的修行路还长,何必急于一时。”
谢寻摇了摇食指,语气认真:“往后再学,可就是另外的价格了。”
“这倒是,”林晚晴看了几页,跟她讲了几种能蹭课的方式。
谢寻边听边快速翻阅书册,将关键内容记在心里。
两个多月时间转瞬即逝,谢寻瘦了一圈,但眼神却越来越亮。
起初有不少人看到谢寻和孙仕来回奔波,也跟着效仿。只坚持了六日,待休息一天后,怎么都撑不下去了。
那实在不是人过的日子!
上下午所学内容完全不同,上午所学还未来得及消化,就要赶场,脚步慢的连饭都来不及吃。
几天下来头脑昏昏沉沉,几乎什么都没记住。
不过也算是对各堂有了进一步的了解,又参考外门几位师兄师姐的意见,基本都只选了两门。
就这还觉得应付不来,不知谢寻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好在孙仕后来也没能坚持,他们略有些安慰。
果然,只有谢寻一个人是变态!
今日饭堂不知烧的什么,香气像长了脚似的,顺着窗缝钻进课堂,扰得上课的弟子心不在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