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慈已有定论。她调整好呼吸,问道:“筱光还在上面吗?”
“不,她已经回去了,”卓敬呆呆地望着前方这一条向远方延伸的空寂马路,幽声道,“是郭文健来接走她的。”
“郭文健?“陶慈大惊。这是,剧情反转?
卓敬点点头。他从裤袋里摸出一包烟和打火机,点燃了一根,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团把脸都模糊的烟雾,道,“我拿了筱光的电话打给郭文健,郭文健知道筱光在我这里,什么都没问,只说他要来接筱光回家。他来了以后没有揍我,也没有骂筱光,他只是很温柔地把喝醉的筱光抱进车里,还对我说,谢谢你帮我照顾我老婆,今后我会好好疼她爱她,不会再让她受委屈。”
陶慈默声听着,没有插话。此刻她还处于惊讶之中,惊讶于卓敬的举动,惊讶于郭文健的转变。
“他有多爱筱光呢,我想这世上应该找不到有比他更爱的了吧。把筱光托付给他,我终于可以完全放心了。”
“为什么这么做?”陶慈直白问道。
“我本来就应该这么做的,不是吗?”卓敬反问。他把烟头丢在地上,用鞋底踩灭,语调很平淡,平淡得彷佛事不关己,“小慈,我现在唯一能为筱光做的,也就只有把她的幸福还给她了。我没有资格横刀夺爱,因为我从来都不知道筱光想要的是什么。今天她跟我说,她爱郭文健,我也就清醒了,属于我和她的可能,是再也没可能了。”
再也没可能了。
陶慈心生触动。她沉思片刻,拍拍卓敬的肩,用轻快的语调宽慰道:“虽然你和她再也没可能,但是属于你的爱情,还有无限可能。还有,筱光最大的幸运,不是有我这样的朋友,而是有你这个蓝颜知己。”
卓敬摇摇头,眸色如夜幽沉:“我没办法做她的蓝颜知己。”
陶慈听出了隐含之意,没有再说话
三个人的电影,以朋友名义陪在旁的那个人,帷幕落下,终该离场。
这世界上的爱有太多太多种。其中有一种,就叫做成全。
卓敬把第二根烟掐灭,对陶慈展露平日看着总有些没心没肺的笑,说:“很晚了,你明天还要上班吧?我送你回去。”
“不用,我朋友送我来的。”这个节骨眼,就不必再用自个儿的事让好友操心了。
卓敬眼下确实也无心去问这个朋友姓甚名谁:“好,路上注意安全。不用担心,我会很好的,等我去找你吃饭。” 卓敬朝陶慈挥挥手,走进胜景花园的入户门里。
陶慈轻声叹息,转身向简昊熙的车走去。
简昊熙没有开口问什么,默声开车驰向回公寓的道路。
“筱光和她老公回家了。”陶慈知道简昊熙可能一点兴趣都没有,但这一天下来,他也算得上是半个参与者了,“是卓敬打电话通知的。”
“嗯。”简昊熙仅是低应了一声。
陶慈料到会是如此冷淡反应,便也不会有什么所谓的受伤之感。她侧头看向车窗,就快昏昏欲睡时,彷佛听见昊熙用淡凉的语气说道:“不是所有感情,都有机会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