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沈见星应得很轻:“对面很强。”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超乎想象的强。”
林笙咂了咂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没沈见星那双毒辣的眼睛,看不出那么多门道,但他看的出对面不屑的态度。
“拽什么啊……”他小声嘀咕。
话音刚落,场上又响起一阵惊呼。田甜做了个收势,朝对面点了点头,退了下来,他的队友涌上去递水,她没接,只是垂着眼睛,看不出表情。
对面H国领舞的男人退后半步,抱着手臂朝身侧说了句什么。
听不懂话,但那语气中的傲慢和轻视谁都听得出来。
黄毛翻译的男生上前两步,操着生硬的中文道:“我们领队问,华国是没人了吗?还以为零度很厉害,原来就这种程度。”
田甜没说话,神色却崩的很紧。
“队长,怎么办?”
“是啊,没想到他们这么强,白哥和霖霖姐他们都去表演了,我们没人了。”
“我知道。”
“那怎么办?总不能——”
“让我想想。”
田甜心里也慌,她本以为只是一场普通的交流赛,对方还只是个新起的没什么名气的舞团,她这才放松警惕,甚至在对方要求更改比赛时间是爽快答应了。
直到昨晚炫舞队长给她打电话时,沉重的提醒:“他们是有备而来的,你们小心。他们已经挑战了四支舞团,结果是全胜。”
田甜这才知道,这就是个圈套,他们特意选了零度两个主力外出的时机,就是想趁零度没人,把他们一点一点碾碎,但他们也小瞧了对方的实力。
“你们华国舞团。”黄毛翻译又开口了,这次语气更为挑衅:“我们这几天打了四家,都是吹得很厉害,其实——哎,还以为零度是个不错的舞团,没想到也不过如此。”他做了个轻飘飘的手势。
林笙鼻子都气歪了:“什么叫‘就这’?!什么叫‘以为华国还不错’?!零度上啊!加油!”
旁边有人拽他袖子。是个扎马尾的女生,眼眶红红的,手指攥着应援手幅已经揉皱了:“他们主力不在……白哥和霖霖姐今晚在临时有商演,根本赶不过来。那个H国团之前约的是下周三,昨晚突然改到今天,说机票改签了,急着回国,我们都以为是真的。”
“……昨晚田甜姐还给他们找场地。说人家远道而来,要友好交流。”
林笙张了张嘴,一时说不出话。
女生愁的头发都要揪掉了:“如果白哥他们在,哪轮得到这群人嚣张,太下作了!地方也是临时换的。本来在城东那个文创园,临开场两小时说那边停电,改到这里。等我们通知到人,大部队都散在市里各个地方了,否则我们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淹死他们……”
田甜他们也被气的不轻。
这时一个瘦高的身影从队伍里站出来:“队长,我上。”
“老吴你疯了!”旁边的同伴一把拽住他胳膊:“医生让你静养一个月,这才两周!”
“两周够了。”
“够什么够!你骨头还没长好——”
“那你说谁上?”吴夕转过头,声音不高,却让同伴们瞬间住了嘴。
他慢慢环视一圈,新来的两个还在抠动作,上场只能送分。剩下的要么是伴舞型选手,个人solo从来没赢过;要么和他一样,身上缠着绷带藏着旧伤,比他还严重。
田甜看着他。她是队长,她比谁都清楚现在她手里还能打的牌有几张。
——没有。
一张都没有。
吴夕目光坚定的望向她:“队长。让我上。”
田甜闭了闭眼。
“……小心腿。”
“我知道。”
“一旦不舒服立刻弃赛,不准硬撑。”
“知道。”
“零度的名气不是靠这一场挣的,我们输得起,你这条腿输不起。大不了我们到时候再飞过去找他们比一次,记住了吗?!”
吴夕没接话,他只是把外套脱下来,往旁边人怀里一塞。随后转身走到场中央,目光扫过对面那几张带着玩味的脸:“你们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