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卓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一个曼妙的身影从车上潇洒跳下,正好站在他的面前。
少女那双明亮的杏眼微眯,似笑非笑地看向他,竟让人畜无害的脸上多了几分危险的意味。
“我来接我夫君,就你等鼠辈也配拦我?”
听她这话,卫卓也瞬间反应过来眼前的人是谁。
碍于余家在朝廷中的地位,卫卓即使被人交代拦人,此刻也不得垂下头退让三分:“余小姐您说笑了,质子怎会在二殿下府上,应是和您同在义承府洞房花烛夜后,刚用早膳才是啊。”
“那我就前来‘拜访’二皇子殿下,向他讨教讨教如何练就伶牙俐齿的侍卫看门。”
余岁岁不愿再废话,径直向府内走去。
卫卓虽忌惮却还是上前,语气明显多了几分恭敬:“余小姐,二殿下昨日喜酒不胜酒力,此时还未醒来...”
“那我正好在他府里逛逛,等人醒。”
余岁岁干脆利落地绕开他向里走去,说话间,她抬手一挥,只见迎客厅的青瓷花瓶应声倒地。
“哎呀,手滑了。”
少女一脸无辜:“这不能怪我,我从小就莽莽撞撞的,我爹娘从不让我和这些东西靠的太近。”
“你带我来的,就记在你账上吧。”
说着,卫卓大惊失色,只见少女笑嘻嘻的向后退了一步,不巧刚好碰在了另一个青瓷花瓶上。
随着碎裂的声音再次响起,她笑的灿烂看向卫卓。
“所以,二殿下能醒了吗?”
身后的清秋和陆羿显然惊叹于她的能言善辩,对视了一眼快步跟了上去。
路过卫卓时,有人撑腰,陆羿的肩膀故意恶狠狠撞了一下。
卫卓敢怒不敢言,咬牙切齿地行礼后向府里引去,侧身低声和手下吩咐道:“快去告知二殿下!今日来的不是陈家世子,而是宋祈白刚过门的妻子,余太傅的二女儿,余岁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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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二皇子府里,映入眼帘的就是旁边的竹林幽径小亭,华池流水,在这萧瑟的初秋平添几分诗意。
余岁岁好奇张望了一圈,惊叹之余努力按照书中记忆的描写辨认,侧身贴到了陆羿耳边小声道:“陆羿,二皇子的书房在哪?”
身后的清秋和陆羿被她刚刚镇住,显然多了几分畏惧和谨慎,回答时陆羿不自觉地退半步拉开距离。
“回夫人,穿过前面竹林左二间就是。可是夫人,二殿下的书房擅自闯入,如若承王殿下不在...”
昨夜发现承王殿下不见后,他连夜调查也最终只在暗线得知主子被带到二皇子府上,具体位置因未曾和皇子府中暗线联系上,还未能确定。
余岁岁只是莞尔一笑:“相信我的直觉。”
“跟我走就是了!”
推门进了书房,余岁岁快速扫了一圈架子上的花瓶书籍,目光停在了书架的墨台上。
她眼眸微挑瞥向身后跟来的卫卓,看他神情松动,余岁岁毫不犹豫地直接转动墨台。
那就是它了!
随着墨台“咔嚓”一声转动,右侧原本的紫檀木书架竟从中间直接断开滑向两旁,中间竟腾空出现一道通往地下的石梯。
卫卓大惊失色,当即直接拔剑却和旁侧的剑刃对了个正着。
陆羿死死的拦住了他:“你们先去救殿下!清秋保护好殿下和夫人!”
马上就能完成任务有信号使用权,听着这边兵刃相向,余岁岁虽然有些怕但还是第一个冲了下去。
清秋赶忙上前:“夫人,当心有诈,我在前面走!”
强光里走进黑暗,余岁岁的眼睛陷入短暂的漆黑,借着下面的微光努力攀着旁边的墙壁向下走去,还没下到底一股铁锈般血腥味灌入鼻腔内。
潮湿,阴冷,昏暗之下的压迫感让人喘不过来气。
余岁岁浑身一颤,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当她看到地下正中央的男子双手被困在柱子上,无力地垂着头,一袭白衣早已被血腥玷染,身上依稀可见的红色鞭痕触目惊心,心中的恐惧被无限放大。
少女瞪大眼睛,一股凉意从脚底不受控制地窜遍全身。
那个昨日和自己拜堂成亲,温言细语提醒自己注意喜阶的少年此刻气息微弱的被绑在上面。
平平淡淡上班族的她哪里真见过这等残忍的架势。
“宋祈白!”
余岁岁眼泪不受控制的夺眶而出,上前护在男子身前,紧握住他的手。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身后跟来的一大批二皇子府的侍卫,死死抑制住内心的酸涩与恐惧,可说出话时却还是有几分颤抖与沙哑。
“你们好大的胆子!是想让我新婚第一天守寡吗?!”
“我夫君如果有什么三长两短,影响了他的以后,我定...我定不能轻饶你们所有人!”
倏地,一阵轻笑从旁边传来,余岁岁泪眼朦胧地侧头看去,就见一个修长的身影从黑暗中不紧不慢地向她走来。
昏暗的光下,走进时余岁岁才看清,来人一袭红衣,就算在地牢之中也丝毫掩盖不住华服之上压的那层倨傲的贵气。
少年身上并无伤痕之处,只不过脸颊颇有几分倦色,微敞开的领口多了几分散漫随意的姿态。
余岁岁大脑瞬间死机。
昨天头上有红盖头,她自始至终也并未看清少年的模样。
此刻心中咯噔一下,反射性的向后退了半步。
他并不退让反而欺身上前靠近,意味不明的话语让阴暗的地牢都染上了几分暧昧气息。
“多谢夫人关心,暂时不会守寡。”
看着眼眶中闪着细泪的新婚妻子呆愣在原地的可爱模样,宋祈白眸中漾起几分笑意。
“只不过,夫人能否先松开握那人的手,握住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