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四岁半了，念安两岁半了。
两个小家伙越来越像，也越来越不一样。
念念像沈予，眉眼温柔，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但性格像我，有点倔，认准的事一定要做。
念安像我，五官清冷，不笑的时候有点距离感。但性格像沈予，温柔得不行，见人就笑。
每天早上一睁眼，两个小家伙已经爬到我们床上了。
念念搂着念安，念安搂着念念，两个小团子挤在一起，像两只小猫。
“妈妈抱抱。”念安伸出手。
“妈妈亲亲。”念念撅起小嘴。
我和沈予一人抱一个，一人亲一下。
然后她们满意地笑了，躺在我们中间，小脚丫踢来踢去。
这样的早晨，每一天都重复着，但每一天都让人心里软软的。
那天早上，念念突然说。
“妈妈，念念和妹妹要永远在一起。”
我愣了一下。
“为什么？”
她想了想。
“因为妹妹是念念的妹妹。”
念安在旁边，也点点头。
“姐姐，念安的。”
沈予笑了。
“好。你们永远在一起。”
念念满意地笑了。
然后她搂着念安，两个小家伙又睡着了。
我看着她们，心里软成了一团。
那天上午，林栀她们来了。
林栀一进门就冲向念念。
“念念！干妈来了！”
念念扑进她怀里。
“干妈！”
林栀抱着她，亲了亲。
“念念想干妈吗？”
念念点点头。
“想。”
林栀笑了。
苏念在旁边笑。
“你天天来，她当然想。”
林栀瞪她。
“天天来也要想。”
小柔抱着念安，原主在旁边看着。
小柔说：“念安越来越可爱了。”
我笑了。
“是吗？”
她点点头。
“嗯。笑起来像沈老师。”
原主说：“不笑的时候像嫂子。”
我看着念安，确实有点像。
念念跑过来，也看着念安。
“妹妹像念念吗？”
我笑了。
“有点像。”
念念满意地点点头。
“那就好。”
那天中午，大家一起吃饭。
妈妈做的，满满一桌子。
林栀吃得赞不绝口。
“阿姨手艺太好了！”
妈妈笑了。
“喜欢就多吃点。”
林栀点点头，大口大口地吃。
苏念在旁边给她夹菜。
“慢点。”
我看着她们，忍不住笑了。
这两对，真是一个比一个甜。
小柔喂念安吃饭，念安乖乖地张着小嘴。
原主在旁边看着，眼里全是笑。
“念安真乖。”
念安听见了，抬起头，冲她笑笑。
“原主妈妈。”
原主愣住了。
然后她笑了。
“念安会叫我了？”
小柔点点头。
“最近学会的。”
原主看着念安，眼眶有点红。
“好孩子。”
吃完饭，大家坐在客厅里聊天。
念念和念安在地上玩。
念念当老师，念安当学生。
“念安，这个是红色。”
“念安，这个是蓝色。”
“念安，跟姐姐读：a——o——e——”
念安跟着她，奶声奶气地读。
“a——o——e——”
我们看着她们，都笑了。
林栀说：“念念以后可以当老师。”
苏念点点头。
“有模有样的。”
小柔说：“念安也乖，姐姐说什么都听。”
原主笑了。
“有个好姐姐。”
我看着她们，心里暖暖的。
有这些人在，真好。
那天下午，陈姐来了。
她还是那身白衬衫黑西裤，气场一米八。
一进门，念念就冲过去。
“陈干妈！”
陈姐蹲下来，接住她。
“念念。”
念念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陈干妈，念念想你。”
陈姐愣住了。
然后她笑了。
那个笑容，比月光还好看。
“陈干妈也想你。”
念安也跑过来，抱着她的腿。
“陈干妈。”
陈姐把她也抱起来，一手一个。
两个小家伙在她怀里，笑得特别开心。
我看着那个气场一米八的女人，抱着两个孩子，忍不住笑了。
沈予在旁边说：“陈姐变了。”
我点点头。
“嗯。变了。”
那天下午，陈姐陪念念和念安玩了一下午。
搭积木，画画，讲故事。
念念一直黏着她。
“陈干妈，再讲一个故事。”
“陈干妈，陪念念画画。”
“陈干妈，念念喜欢你。”
陈姐就陪着她们，一直陪着。
我看着她，心里有点酸。
陈姐跟了沈予八年，一直是一个人。
现在，她有念念和念安了。
那天晚上，陈姐要走。
念念拉着她的手。
“陈干妈，你别走。”
陈姐蹲下来，看着她。
“念念乖，陈干妈明天再来。”
念念眨眨眼。
“真的？”
陈姐点点头。
“真的。”
念念伸出小拇指。
“拉钩。”
陈姐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伸出小拇指，和她拉钩。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念念满意地笑了。
“陈干妈再见。”
陈姐站起来，看着我们。
“明天见。”
我笑了。
“好。”
那天晚上，念念睡着后，我和沈予坐在阳台上。
月光很亮。
她靠在我肩上。
“林晚。”
“嗯？”
“你有没有发现，陈姐变了？”
我点点头。
“有。”
她笑了。
“以前她总是一个人。现在，她有念念和念安了。”
我看着远方。
“嗯。她有家了。”
她靠在我怀里。
“林晚。”
“嗯？”
“谢谢你。”
我低头，看着她。
“谢什么？”
她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
“谢谢你给我这一切。有念念，有念安，有朋友，有家。”
我伸手，轻轻摸着她的脸。
“也谢谢你。”
她笑了。
窗外的月光很亮。
我们抱着，很久很久。
第二天早上，陈姐真的来了。
念念一开门，就扑过去。
“陈干妈！”
陈姐接住她。
“念念。”
念念拉着她进来。
“陈干妈，来陪念念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