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一岁生日后，日子又恢复了平静。

每天喂奶、换尿布、陪她玩、哄她睡。看着她从爬到站，从站到走，从只会哭到会叫“妈妈”，从什么都不会到学会一个新技能就得意洋洋地给我们看。

我和沈予成了最忠实的观众。

念念每做一个动作，我们就鼓掌欢呼。

念念每学会一个新词，我们就激动得不行。

念念每摔一跤，我们就心疼得赶紧抱起来。

妈妈笑我们太夸张。

林栀她们每次来也笑我们。

但我们不在乎。

因为这是我们的小宝贝啊。

那天晚上，沈予接了个电话。

是陈姐打来的。

挂了电话，她看着我，表情有点复杂。

“怎么了？”

她走过来，在我旁边坐下。

“陈姐说，有个戏找我。”

我看着她。

“你想接吗？”

她想了想。

“剧本很好，导演也很好。而且……”

她顿了顿。

“而且我已经休息一年了。”

我点点头。

“那就接啊。”

她看着我。

“可是念念……”

我笑了。

“念念有我。有妈妈。有林栀她们。”

她看着我，眼眶有点红。

“林晚。”

“嗯？”

“你真好。”

我伸手，轻轻摸着她的脸。

“傻瓜。你的事业，我当然支持。”

她靠在我肩上。

“可是我会想你们的。”

我轻轻拍着她的背。

“我们也想你。但你可以每天视频。”

她点点头。

“嗯。”

窗外的月光很亮。

我们抱着，很久很久。

第二天，陈姐来了。

她还是那身白衬衫黑西裤，气场一米八。

一进门，她就看见念念在地上爬。

念念也看见她了，停下来，歪着头看她。

陈姐蹲下来，看着念念。

“念念，还记得我吗？”

念念眨眨眼。

然后她笑了，伸出手。

“抱抱。”

陈姐愣住了。

然后她笑了。

那个笑容，比月光还好看。

她把念念抱起来，念念在她怀里蹭了蹭。

陈姐看着她，眼里有一种我从没见过的东西。

“这孩子，不怕生。”

沈予在旁边笑。

“她见谁都这样。”

陈姐摇摇头。

“不一样。她认得我。”

我看着她们，心里暖暖的。

那天下午，陈姐和沈予谈工作的事。

我抱着念念，在旁边听着。

“这部戏要去外地拍两个月。”陈姐说。

沈予点点头。

“我知道。”

陈姐看着她。

“你想好了？”

沈予看了我一眼。

“想好了。”

陈姐点点头。

“那行。我去安排。”

她站起来，走到我面前，看着念念。

念念也看着她，大眼睛眨啊眨。

陈姐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脸。

“念念，妈妈要出去工作了。你要乖乖的。”

念念看着她，好像听懂了似的。

然后她笑了。

“妈妈。”

陈姐愣住了。

我愣住了。

沈予也愣住了。

念念叫的是“妈妈”，但眼睛看着陈姐。

陈姐的眼眶红了。

“这孩子……”

沈予笑了。

“陈姐，你也是她妈妈了。”

陈姐看着她，半天没说话。

然后她低下头，在念念额头上亲了一下。

“好孩子。”

那天晚上，陈姐走了。

沈予抱着念念，我靠在她们旁边。

“林晚。”

“嗯？”

“我后天就要走了。”

我心里一紧。

“这么快？”

她点点头。

“陈姐说那边催得急。”

我看着她的眼睛。

“两个月？”

她点点头。

“两个月。”

我靠在她肩上。

“那你要每天视频。”

她笑了。

“好。”

“每天打电话。”

“好。”

“每天想我们。”

“好。”

我看着她。

“还有吗？”

她想了想。

“每天说爱你。”

我笑了。

窗外的月光很亮。

我们一家三口，抱在一起。

临走的前一天，沈予几乎没离开念念。

抱着她，逗她，亲她，跟她说话。

念念好像也感觉到了什么，一直黏着她。

“妈妈抱。”念念伸手。

沈予就把她抱起来。

“妈妈亲亲。”念念撅起小嘴。

沈予就亲她一下。

我看着她们，心里又酸又软。

“沈予。”

“嗯？”

“你这样，明天更舍不得走。”

她看着我。

“我知道。但忍不住。”

我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们。

“那就多抱一会儿。”

她靠在我怀里。

“林晚。”

“嗯？”

“谢谢你。”

我笑了。

“谢什么？”

她没说话。

只是抱着念念，靠在我怀里。

很久很久。

那天晚上，念念睡着后，我和沈予坐在阳台上。

月光很亮。

她靠在我肩上。

“林晚。”

“嗯？”

“你紧张吗？”

我想了想。

“有一点。”

她抬起头，看着我。

“怕什么？”

我看着远方。

“怕念念想你。怕你一个人照顾不好自己。怕……”

她打断我。

“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念念有你，有妈妈，有林栀她们。”

我看着她。

“我知道。”

她靠回我肩上。

“林晚。”

“嗯？”

“两个月很快的。”

我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