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予的这部戏，拍了整整三个月。
三个月里，我看着她每天早出晚归，看着她越来越疲惫，看着她一遍一遍在镜头前演绎别人的人生。
也看着她每次回头看向我时，那个温柔的笑容。
今天是最后一场戏。
我照常来到片场，坐在那个熟悉的角落。
三个月了，这里已经成了我的专属位置。剧组的人都习惯了，每天看见我，都会笑着打招呼。
“嫂子来了。”
“嫂子今天也来啊。”
“嫂子，沈老师在那边。”
我笑着回应，然后坐下，等着她。
最后一场戏，是一场很重要的戏。
她饰演的地下党，在黎明前牺牲。
没有台词，只有眼神。
我看着她站在镜头前，穿着那身染血的旗袍，头发散乱，脸上有灰尘和血迹。
导演喊开始。
她抬起头，看向远方。
那个眼神里，有不舍，有释然，有对未来的期待。
然后她笑了。
很轻很淡的笑。
镜头定格。
导演喊卡。
全场安静了两秒。
然后掌声雷动。
她站在那里，看着所有人鼓掌。
然后她回头，看向角落里的我。
那个眼神，穿过人群，直直落在我心上。
我站起来，看着她。
她走过来，一步一步。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她站在我面前，看着我。
“杀青了。”她说。
我点点头。
“嗯。”
她笑了。
然后她伸手，把我拉进怀里。
抱得很紧很紧。
周围全是掌声和欢呼声。
但她不管。
只是抱着我。
很久很久。
那天晚上，有杀青宴。
沈予作为女主角，必须出席。
我陪她一起去的。
包厢很大，坐满了人。导演、制片、演员、工作人员，满满当当。
沈予坐在主桌，我坐在她旁边。
林栀她们也来了，坐在另一桌。
酒过三巡，气氛热闹起来。
导演站起来，举着酒杯。
“来，敬我们的女主角沈予！这三个月辛苦了！”
所有人举杯。
沈予站起来，笑着回应。
她喝了一杯。
然后坐下来，看着我。
“还好吗？”
我点点头。
“还好。”
她笑了。
握着我的手，在桌子下面。
很紧。
后来很多人来敬酒。
沈予喝了不少。
我有点担心。
“少喝点。”
她看着我，笑了。
“今天开心。”
我看着她。
“喝多了难受。”
她眨眨眼。
“有你在，不怕。”
我摇摇头。
这个人，真是……
林栀她们也过来了。
林栀端着酒杯，眼睛亮亮的。
“沈老师，恭喜杀青！”
沈予笑了。
“谢谢。”
喝了一杯。
苏念在旁边说：“少喝点。”
林栀吐吐舌头。
“就一杯。”
我看着她们，忍不住笑了。
杀青宴结束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沈予喝得有点多，靠在我身上，走路有点晃。
我扶着她，慢慢往外走。
林栀她们跟在后面。
“嫂子，需要我们帮忙吗？”
我摇摇头。
“没事，我送她回去。”
她们点点头。
“那你们小心。”
我扶着沈予，上了车。
她靠在我肩上，闭着眼睛。
“沈予。”
“嗯？”
“难受吗？”
她摇摇头。
“不难受。开心。”
我笑了。
“开心就好。”
她睁开眼睛，看着我。
“林晚。”
“嗯？”
“谢谢你。”
我看着她。
“谢什么？”
她伸手，轻轻摸着我的脸。
“谢谢你这三个月，每天都来。”
我心里一软。
“不客气。”
她笑了。
靠回我肩上。
窗外的夜色流过。
她握着我的手，很紧。
回到家，我扶着她进屋。
她坐在沙发上，看着我。
“林晚。”
“嗯？”
“我想洗澡。”
我点点头。
“好，我去放水。”
我走进浴室，放好热水。
出来的时候，她还坐在那里，看着我。
“好了。去吧。”
她站起来，走过来。
然后她看着我。
“你陪我。”
我愣住了。
“什么？”
她眨眨眼。
“怕摔倒。”
我看着她的眼睛，里面有光，有笑意，还有一点点撒娇。
我脸红了。
“沈予……”
她笑了。
“逗你的。”
她转身，走进浴室。
关上门。
我站在外面，心跳还没平复。
这个人，真是……
她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我已经躺在床上。
她躺在我旁边，从背后抱住我。
“林晚。”
“嗯？”
“今天开心吗？”
我想了想。
“开心。”
她笑了。
“我也是。”
我转过身，面对着她。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脸上。
她刚洗完澡，头发还有点湿，身上有沐浴露的香味。
我伸手，轻轻摸着她的脸。
“沈予。”
“嗯？”
“杀青了。”
她点点头。
“嗯。杀青了。”
我看着她。
“以后可以多陪我了？”
她笑了。
“可以。天天陪你。”
我也笑了。
窗外的月光很亮。
我们抱着，很久很久。
过了一会儿，她轻轻说：“林晚。”
“嗯？”
“你知道吗，这三个月，我最开心的时候，就是每次回头看见你在那里。”
我心里一软。
“真的？”
她点点头。
“真的。不管多累，只要看见你，就不累了。”
我看着她的眼睛，里面有光，有温柔，有爱。
“沈予。”
“嗯？”
“以后我也会在。”
她笑了。
靠在我怀里。
窗外的月光很亮。
我们抱着，很久很久。
第二天早上，我醒来的时候，她还在睡。
难得的，她比我醒得晚。
三个月了，每天她都是早早出门，我醒来的时候她已经走了。
今天终于可以一起醒来。
我看着她睡着的样子。
睫毛很长，投下一小片阴影。呼吸很轻，胸口微微起伏。嘴角有一点弧度，不知道在做什么美梦。
我看了很久很久。
她动了动，睁开眼睛。
看见我在看她，她笑了。
“早。”
我笑了。
“早。”
她往我怀里拱了拱。
“几点了？”
我看了一眼手机。
“九点。”
她愣住了。
“九点？”
我点点头。
她笑了。
“第一次睡这么晚。”
我轻轻拍着她的背。
“因为你累了。”
她靠在我怀里。
“嗯。累了。”
我们抱着，又躺了一会儿。
那天上午，我们一起吃了早餐。
她做的。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餐桌上。
她坐在我对面，托着腮看我。
“看什么？”我问。
她眨眨眼。
“看你。”
我笑了。
“有什么好看的？”
她认真地说：“什么都好看。”
我摇摇头。
这个人，真是……
吃完饭，我们一起洗碗。
她站在我旁边，手在水里，偶尔碰到我的手。
每一次碰到，她都会笑一下。
我看着她的侧脸，心里暖暖的。
“沈予。”
“嗯？”
“今天想做什么？”
她想了想。
“想和你待着。”
我笑了。
“好。”
那天下午，我们哪儿也没去。
就窝在沙发上，看电影，聊天，发呆。
她靠在我肩上，我搂着她。
窗外的阳光很暖。
“林晚。”
“嗯？”
“你知道吗，我以前从来没想过，会有这样的日子。”
我看着她。
“什么样的日子？”
她想了想。
“就是什么都不做，只是待在一起，就很幸福。”
我笑了。
“我也是。”
她抬起头，看着我。
“真的？”
我点点头。
“真的。”
她笑了。
靠回我肩上。
窗外的阳光很暖。
我们待着，很久很久。
那天晚上，林栀她们来了。
林栀一进门就喊：“嫂子！沈老师！恭喜杀青！”
沈予笑了。
“谢谢。”
小柔拿出一个盒子。
“我们做了蛋糕。”
原主在旁边说：“庆祝杀青。”
我看着那个蛋糕，心里暖暖的。
“谢谢你们。”
林栀眨眨眼。
“不客气！快切蛋糕！”
六个人坐在一起，吃蛋糕，喝茶，聊天。
林栀一直在说她和苏念的事。
“嫂子你知道吗，苏念最近在学做蛋糕。”
我看着苏念。
“真的？”
苏念点点头。
“嗯。林栀喜欢吃甜的。”
林栀笑得特别开心。
“她做的可好吃了。”
小柔在旁边说：“我们也想学。”
原主点点头。
我看着她们，忍不住笑了。
这两对，真是一个比一个甜。
林栀突然问：“嫂子，你们最近怎么样？”
我愣了一下。
“什么怎么样？”
她眨眨眼。
“就是那个啊。”
我脸红了。
“还、还在努力。”
她笑了。
“加油！”
苏念在旁边说：“别问了。”
林栀吐吐舌头。
我看着她们，心里暖暖的。
这几个人，真好。
那天晚上，她们都走了。
我站在门口送她们。
林栀上车前，回头看我。
“嫂子，加油！”
我笑了。
“好。”
车开走了。
我站在门口，看着车尾灯消失在夜色里。
沈予从背后抱住我。
“她们天天来。”
我靠在她怀里。
“你不喜欢？”
她笑了。
“喜欢。热闹。”
我转过身，面对着她。
“沈予。”
“嗯？”
“今天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