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我醒来的时候，床头照常放着一张纸条。
经过这么多天，我已经习惯了沈予的“纸条叫醒服务”。有时候是“早餐在桌上”，有时候是“今天降温多穿点”，有时候只是一个画着笑脸的便签。落款永远是那四个字——“你的沈予”。
但今天这张不太一样。
我拿起来一看，上面写着：
“第五课：练习。今天开始，每天一次‘不被碰出小栗子’。早上一次，晚上一次。失败了就重来，直到成功为止。加油。——你的沈予”
下面还画了一个握拳加油的小人。
我拿着那张纸条，哭笑不得。
这什么人啊！连这个也要练！
而且什么叫“失败了就重来”？我要是一直失败怎么办？一直被她碰？那她岂不是可以光明正大地——
我脸红了。
不行不行，不能想这些。
我起床，洗漱，走到餐桌前。
早餐已经准备好了。沈予坐在对面，托着腮看我，眼睛里全是笑意。
“看到纸条了？”
我点点头。
“那开始吧。”她伸出手，“第一次练习。”
我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她笑了。
“你看，还没碰呢，就躲了。”
我有点不好意思，往前坐了坐，把手伸出去。
她的手轻轻握住我的手。
第一反应——浑身一紧。汗毛竖起来了。
她感觉到了，但没松开，只是轻轻揉着我的手背。
“放松。”她说，“深呼吸。”
我深吸一口气。
“看着我。”
我抬起头，看着她。
她的眼睛很温柔，像一汪春水，里面有我的倒影。
“我是谁？”她问。
“沈予。”
“我是你什么人？”
“……老婆。”
“老婆碰你，你怕什么？”
我愣了愣。
对啊，我怕什么？
她是我老婆。我喜欢她。她也喜欢我。她碰我，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可我的身体就是不听话。
她好像看懂了我在想什么，笑了。
“没关系。”她松开手，“第一次练习，失败。”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背，有点沮丧。
“我是不是很没用？”
她伸手弹了一下我的额头。
“想什么呢？”她说，“二十八年都没和女生亲密过，突然让你习惯，哪有那么容易。”
她把早餐推到我面前。
“慢慢来。一天不行就两天，两天不行就一个月。我等你。”
我看着她，心里暖暖的。
“沈予。”
“嗯？”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她想了想，认真地说：“因为你好骗。”
我：？？？
她笑得直抖。
“逗你的。因为是你，所以想对你好。”
我低下头，假装吃早餐，但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很暖。
那天上午，沈予有通告，出门前照常亲了亲我的额头。
我又是浑身一紧。
她笑了。
“早上第二次练习，失败。”她捏捏我的脸，“晚上继续。”
然后她就走了。
我一个人在家，开始胡思乱想。
为什么我一被她碰就起小栗子？
是因为在那个世界当了二十八年直女，身体已经形成了本能反应？还是因为我太紧张了，越紧张越控制不住？
我上网搜了一下。
搜索结果五花八门。有人说这是“肌肤饥渴症”，有人说这是“过度敏感”，还有人说这是“恋爱初期的正常反应”。
我看着最后那条，心想：我都穿过来这么久了，还算“恋爱初期”吗？
算了，不想了。
我拿起相机，开始拍照。
这几个月忙着适应新生活，很久没认真拍过了。窗外有阳光，阳台上有沈予种的花，客厅里有我们俩的照片。
我拍着拍着，突然想起一件事。
在那个世界，我是个摄影师。拍过风景，拍过人像，拍过街头巷尾。但从来没拍过——爱情。
现在我有了爱情。是不是该拍点什么？
我想了想，决定等沈予回来，给她拍一组照片。
不是那种工作式的写真，就是随便拍拍。她做饭的时候，她看书的时候，她笑着骂我笨蛋的时候。
我想把这些都留下来。
晚上沈予回来的时候，我正在沙发上摆弄相机。
她换了鞋，走过来，在我旁边坐下。
“在干嘛？”
“研究相机。”我老实说，“好久没拍了，手生。”
她看了一眼我的相机，笑了。
“想拍什么？”
我看着她，突然有点不好意思。
“……你。”
她愣了一下。
“我？”
我点点头。
她笑了，那个笑容让我心跳漏了一拍。
“好啊。什么时候拍？”
“有空的时候。随便拍拍，不用专门准备。”
她靠过来，很近。
“那现在拍？”
我愣住了。
现在？她刚下班，还没换衣服，妆也没卸——
她看着我的表情，笑得更开心了。
“逗你的。看你紧张的。”她往后靠了靠，“今天练习还没做呢。先练习，再拍照。”
我松了一口气，又有点失落。
她伸手，轻轻握住我的手。
“晚上第一次练习，开始。”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放松。
她的手很暖，很软，轻轻地揉着我的手心。
我看着她的眼睛，她的眼睛里有温柔，有笑意，还有一点点期待。
“放松。”她说，“别紧张。想想我是谁。”
你是沈予。我老婆。我喜欢的人。
我慢慢呼出一口气。
这次，好像没那么紧了。
她感觉到了，眼睛亮了亮。
“有进步。”她说，“继续。”
她的手从我手心滑到手背，又滑到手腕。
我能感觉到自己的汗毛又有点想竖起来，但我在心里拼命告诉它们：不许竖，不许竖，她是沈予，是老婆，是喜欢的人——
它们好像听懂了。
虽然还是有点紧张，但没有起小栗子。
她握着我的手腕，拇指轻轻摩挲着那里的皮肤。
“很好。”她说，“继续保持。”
我看着她，看着她认真的样子，突然有点想笑。
“沈予。”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