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天晚上莫名其妙表白了之后，我就陷入了一个新的困境：
我不会谈恋爱。
真的不会。我活了二十八年，谈过两次恋爱，都是男的。男的和女的完全不一样好吗？男的你可以随便敷衍，女的……女的你根本敷衍不了，因为她们自己就是敷衍专家，你敷衍她一眼就能看出来。
更何况对方是沈予。顶流女星沈予。谈过恋爱——不对，结过婚——的沈予。我是什么？我是穿越来的直女，恋爱经验为零，唯一会的技能是端着相机躲在镜头后面偷看别人。
现在让我光明正大地看，我反而不会了。
比如现在。
早上醒来，沈予正看着我。眼睛亮亮的，嘴角带着笑，距离近得我能数清她的睫毛。
“早啊。”她说。
“早……”我往后退了退。
她往前凑了凑。
我又退。
她又凑。
退到不能再退——我已经到床边了。
“沈予……”我伸手抵住她的肩膀，“你干嘛？”
“看你啊。”她理所当然地说，“以前没确认关系，只能偷偷看。现在确认了，当然要光明正大地看。”
我：……
这是什么歪理？
“再说了，”她眨眨眼，“你是我女朋友，我看你犯法吗？”
不犯法。但不犯法不代表你可以这么近地看啊！我心脏受不了！
“你脸红了。”她戳戳我的脸。
“没、没有。”
“红了。”
“没有！”
“好好好，没有。”她笑着退回去，“起床吧，我做了早餐。”
她下床，踩着拖鞋往外走。
我松了一口气，摸了摸自己的脸。
确实有点烫。
等等——她刚才说什么？她做了早餐？
我猛地坐起来。
她做的？她不是从来不让我进厨房吗？哦不对，是她一直在做饭。那她今天说“我做了早餐”是什么意思？以前都是“早餐好了”，今天特意强调“我做了”……
她在炫耀？
顶流女星沈予，在跟我炫耀她会做早餐？
我忍不住笑了。
餐桌上，照常是溏心蛋、咖啡、水果。
但我注意到一个细节：今天的溏心蛋，蛋黄流心的程度比前几天更完美。咖啡的温度刚刚好。水果切得比前几天更整齐。
她坐在对面，托着腮看我。
“好吃吗？”
我点点头。
她笑了，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那就好。”
我低头继续吃。
吃着吃着，我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沈予。”
“嗯？”
“你今天为什么这么高兴？”
她眨眨眼：“有吗？”
“有。”我指着她的脸，“你从早上起来就一直笑。”
她想了想，说：“可能是因为我有女朋友了吧。”
我差点把咖啡喷出来。
“你、你能不能别这么直接？”
“直接？”她歪着头看我，“我说实话而已。你有意见？”
我没有意见。但我心脏受不了。
吃完早餐，她去洗碗。我站在旁边看着，不知道该做什么。
以前这个时候，我会回房间待着，或者看手机，或者发呆。但现在……我们是不是应该做点什么？
比如……抱一下？或者……亲一下？
不行不行，太主动了。我才刚确认关系一天。
可是电视剧里演的，确认关系之后不都是要腻在一起吗？我们这样各干各的，是不是不太正常？
我正胡思乱想，她突然转过身。
“想什么呢？”
“没、没什么！”
她看着我，笑了。
“过来。”
我走过去。
她伸手，把我拉进怀里。
“想抱就抱，想亲就亲。”她的声音在我耳边，“不用想那么多。”
我靠在她怀里，心跳快得像打鼓。
“可是……”
“可是什么？”
“可是我不会。”我老实承认，“我不知道该怎么当女朋友。”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得直抖。
“林晚，”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你真的是……我快被你可爱死了。”
我脸埋在她怀里，不敢抬头。
她笑够了，把我从怀里捞出来，看着我的眼睛。
“谈恋爱没有标准答案。”她说，“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想做就不做。你想抱我就抱我，不想抱就不抱。你想亲我就亲我，不想亲就不亲。很简单。”
“那如果我想抱你又不敢抱呢？”
“那就练习。”
“怎么练习？”
她把我拉进怀里。
“这样。每天练习十次。”
我靠在她怀里，忍不住笑了。
“那如果我想亲你又不敢亲呢？”
她看着我，眼睛亮亮的。
“那我来。”
她低头，在我唇上落下一个吻。
很轻，很软，像羽毛拂过。
“这是今天的第一次。”她说，“以后每天都有。”
我看着她，脸烫得能煎蛋。
这就是谈恋爱的感觉吗？
好像……还不错。
下午，她有个工作，要出门一趟。
临走前，她站在门口，看着我。
“我走了。”
“嗯。”
“你不送送我？”
我愣了一下，走过去。
她张开手臂。
我犹豫了一下，抱住她。
“很好。”她在我耳边说，“今天第一次练习完成。”
我：……
她笑着松开我，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
“晚上见。”
然后她出门了。
我站在门口，摸着自己被亲过的额头，傻笑了半天。
晚上她回来的时候，我正在厨房里对着锅发呆。
她探进头来，看见我那样子，笑了。
“在干嘛？”
“想学做饭。”我老实承认，“总不能让你一直做。”
她走进来，站在我旁边，看了看锅里。
锅里是水。正在烧。
“你想做什么？”
“……不知道。”
她笑了，从我身后抱住我，下巴抵在我肩上。
“那今天先学最简单的。”
“什么？”
“煮泡面。”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