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动科学院养殖基地外，贺幸已经等在那里了。

他穿着简单的运动服，背着一个看起来没什么东西的包，手里拿着打印好的校园地图，眉头微蹙，看着手表。

手表指针，稳稳地指向七点零五分。

他已经等了超过五分钟。

不远处，三个身影终于姗姗来迟。

白萝萝打头，脚步轻快。陶大勇跟在她后面，但走两步就回头看看。谢冬倩走在最后面，步子慢悠悠的，带着刚睡醒的慵懒，陶大勇显然是在顾忌她的速度。

贺幸放下手腕，脸色不太好看：“你们迟到了。”

陶大勇下意识看了一眼身后还在慢慢挪动的谢冬倩，脸不红心不跳地撒谎：“哎呀，食堂人太多了，排队嘛！不就晚了五分钟？”

贺幸的目光掠过他，落在谢冬倩身上。她看起来有点没睡醒，眼睛半眯着，脚步虚浮。

“麻烦你，”贺幸开口，语气没什么温度，但指向性明确，“一会儿走快点。别扯后腿，浪费时间。”

陶大勇立刻像是被点燃的炮仗，那股火“噌”地又上来了。他刚要张口，白萝萝眼疾手快，抢先一步挡在了贺幸面前。

“贺幸。”白萝萝仰着脸看他，表情认真，“你第一次和冬倩正式见面，说话不能友好一点吗？”

谢冬倩走到白萝萝身边，感动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又怯怯地看了一眼贺幸，低下头。

贺幸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冷哼。

陶大勇的怒火再次酝酿，眼看又要爆发。缩在白萝萝身后的谢冬倩，却忽然用她那特有的、慢悠悠的、小小的声音，嘀咕了一句：

“哥哥说的，果然没错。”

四个人之间的空气，诡异地安静了一瞬。

白萝萝憋着笑。

陶大勇看看谢冬倩，又看看一脸莫名、眉头皱得更紧的贺幸，忽然“噗嗤”乐了。

“哥们儿，”陶大勇凑近贺幸，挤眉弄眼，用气声说，“我给你翻译翻译？”

贺幸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陶大勇压低声音，用口型无声地说：“人、家、说、你、不、是、好、人。”

说完，他自己忍不住“哈哈哈”地笑出了声。

贺幸的眉头彻底打成了结，脸色黑得像锅底。

只有白萝萝环顾着这三人——懊恼的贺幸、大笑的陶大勇、认真点头的谢冬倩——连忙打圆场：“好了好了！别浪费时间了！咱们快拍照打卡吧！”

谢冬倩慢吞吞地举起挂在手腕上的相机，声音细细的：“我……带了相机。”

25

动科学院养殖基地门口。

四个人略显生疏地站成一排。贺幸和陶大勇站在两边，中间是白萝萝和谢冬倩。陶大勇笑得牙不见眼，白萝萝比着剪刀手，谢冬倩有些害羞地抿嘴笑，贺幸……面无表情地看着镜头，嘴角勉强扯出一个弧度。

“咔嚓。”谢冬倩设置好定时，跑回队伍。

第一张青涩的大学合照，定格。

工学院设备库。

各式各样的农机，拖拉机、收割机、播种机……一字排开，充满金属的粗犷力量感。小分队在庞大的农机前显得格外渺小。这次，贺幸站得离他们三个更远了些。

食品学院红酒酒窖。

幽深的长廊，两侧是巨大的橡木桶，空气里弥漫着橡木和葡萄酒的醇香。四人好奇地东张西望，陶大勇还想凑近闻闻，被白萝萝拉住。

园艺学院果园。

果树林立，枝头硕果累累，空气中飘着清甜的果香。陶大勇熟练地踮脚，摘了两个红彤彤的苹果，献宝似的递给白萝萝和谢冬倩。

白萝萝没接，指了指旁边树上挂着的、极其醒目的警示牌：

「试验用果，严禁采摘，违者虽远必诛！」

后面还画了个愤怒的拳头。

陶大勇讪讪地把苹果放了回去。贺幸看着眼前大片丰收的景象，有些出神，不小心一脚踩进了树下施的有机肥里。

贺幸：“…………”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脸都绿了。

园艺学院花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