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嘱内容很长,却有几句话,字字砸在许泽铭心上。
律师沉声念出:
我此生唯一亏欠独子许泽铭二十余年无陪伴。晚年无人近身,夜半常悔。我生前不便打扰,曾多次悄悄远远看过他读书、放学、长大,不敢上前相认。夜深病重之时,常常入梦,梦里都是他小小一只,伸手软软喊我爸爸、想要抱抱的模样。一生遗憾,无从弥补。名下所有产业、股份、资产,全数留给许泽铭,不作他想,只当迟来补偿。
全场瞬间安静。
许泽铭静静听着,面色始终平淡无波,心底没有半分动容。
迟来的愧疚换不回二十余年的缺席,几句遗言,抹平不了从小到大的疏离与寒凉,他不会心软,更不会替母亲和年幼的自己选择原谅。
后来独处谈心时,母亲认真和他剖析利弊,语气清醒又公允:“他亏欠你二十多年亲情陪伴,这份家业,本就是你应得的补偿,你受之无愧,不必有心理负担。”
更何况,许泽铭本就有经商才能,在外公旗下企业长期实习历练,深耕管理统筹、人事调度、商业决策全流程,实战经验扎实,能力早已足够独当一面,完全有实力扛起集团重任。
而藏在他心底,最柔软、最坚定的一份缘由,是于芷。
他心底认定了这个姑娘,想护她一世安稳,想给她踏实无忧的往后余生。不想未来柴米油盐有分毫拮据,不想她受半点风雨委屈,想把安稳前程、无忧生活,全都稳稳送到她手边。没有这份家业他也需要自己白手起家,为了这份专属的安稳与偏爱,他甘愿扛起这份突如其来的重担。
无关亲情,无关遗产,只为本心,只为能力,更为身边所爱之人。
一夜之间,平淡过往彻底翻篇,他被迫站上集团掌权人的位置。内部人事盘根错节,高层事务繁杂冗乱,资金调度、项目统筹、风险研判,千斤重担齐齐压落。可他沉稳自持,步步稳妥,凭扎实能力快速梳理局面,稳住集团所有动荡。
白日身居职场,他冷静果决,行事凌厉,自带沉稳气场,扛下所有高压与风波。
夜色归家之后,他才卸下一身锋芒与疲惫,安安静静靠在于芷身旁,独享片刻松弛。
于芷从不多问职场纷扰,不添半分压力,只安静陪伴。
半月之后,集团大局彻底平稳,步入正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