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节 一家人
江陈氏看着卿陶陶的笑容,恍然间似是看自家小女儿在撒娇,慈爱的心更胜。说话的语气不由得又轻上不少,也不再客
气的称呼小姐了。
“孩子,你觉得我儿怎样?”
“江檐生?”卿陶陶纳闷,自家儿子怎样,还需要在旁人那里来求证?
“他当然很好。”卿陶陶毫不犹豫。
堂堂天下第二,少年得志,意气风发,完完全全就是那种邻居家很能拿得出手的骄傲小孩。
“可是我家的情况,还要供他弟弟妹妹继续读书……当然,也不是就那么一直窘迫,等他弟弟有所成就,当是能撑起一
个家……”江陈氏恨不能掰碎了,将家中的情况一次性说个明白。
她现在是矛盾得很,既怕没说清楚,委屈了人家姑娘;又怕说得太清楚,让人家知难而退了。
所以话语上显得有些颠三倒四。
卿陶陶砸吧砸吧眼睛,越听越奇妙,难不成认下了江檐生,自己还要担负起做姐姐的责任,照顾下他的弟弟妹妹们?
卿陶陶审视自己,也只是挂靠在赵修澄这没有实权的王爷之下,名头好听,能力有限,这重大的责任,会不会托付错
了?
卿陶陶是懵懵的。
江陈氏是紧张的。
江陈氏说完话后,便提着心,仔细看着卿陶陶的表情。
卿陶陶被盯得郑重,实在把握不好应该怎样表态,只能嘿嘿以作掩饰。
“那个,孩子,你是怎么想的?”
江陈氏也不知道自己表达清楚了没,看卿陶陶只笑不作答,一时有些情急。忍不住直接问了出来。
“怎么想的?”就冲与江檐生的交情,只要他们不嫌,自己没什么好担心的。“我没问题,只要你们不嫌。”
江陈氏大喜过望,“嫌什么?你这孩子,我们全家高兴都还来不及呢!我,我这就下去准备!先做什么?先请人上门?
哦,不对,应该先看日子……京城我不熟,不行,得把乐哥儿叫上!”
江陈氏自顾自说着,便站起身,准备开始忙碌。
于是卿陶陶便眼睁睁看着江檐生的母亲风风火火的走了。
江檐生过来的时候,卿陶陶正自在的坐在庭中吃着水果。桌上零零星星的散落了一堆果皮。
见江檐生过来,卿陶陶象征性的拢了拢垃圾,有种被嬷嬷逮到的尴尬。
江檐生心里想着事,难得的没有在意。
“你,真的答应了?”江檐生有些迟疑的问。
“嗯。”卿陶陶点点头。
“不就是多照拂一两个小孩?比赵修澄大多了,还是读书识字的,有什么难?再者说,”卿陶陶狡黠的一笑,“撑死挂
了个名而已,隔天远地远的,我能使上的劲儿也有限。”
“挂名?”江檐生满脑子便只剩下这两个字。“挂什么名?”
“姐姐呀!难道我还能是妹妹不成?如果能是妹妹,那我也乐意,你们估计接受不了吧。认了你做哥哥,再多上一个小
哥哥小姐姐来照拂我,我是半点没意见。”卿陶陶振振有词的说。
“你……”面对卿陶陶的歪理邪说,江檐生连争辩的念头都没有了。他就知道,事情不会是那么的顺畅。
果不其然,这母亲和卿陶陶完全是鸡同鸭讲,最后各自达成了各自的想法。
闲暇的时候,江檐生也曾幻想过那朦胧中亭亭玉立的一位姑娘,于月下,于花间,或是廊桥上的一回眸,然后心有灵犀
的那一通透。
接着,便是那细水长流的相濡以沫厮守终身。
总之,还是应该有个温情的开端,而不是这乌龙。
“谁说是认兄妹的?”
“不是?”卿陶陶惊讶的脱口而出,“难道是姐弟?”
饶是江檐生再是聪慧,也差点没被气得七窍生烟。
“你脑子里难道就只有那兄弟姐妹之情?”
“那还有什么?陌生人之间搭上关系,除了亲情,友情,那便只剩爱情了……”卿陶陶说着,深吸一口气,用快要破音
的嗓门大声的问:“爱情!你和我?”
江檐生没有注意到她夸张的惊叹,反而对她脱口而出的‘陌生人’耿耿于怀。
相识那么久,大小事参与了那么多,还是陌生人么?
“你母亲,刚才说的是我们俩的事?”卿陶陶用手在江檐生面前晃了晃,将他的心神唤了回来。
“什么?”江檐生视线回归。
“就是我们俩的亲事。我好像还听伯母说到她要操持起来了,她先去请人什么的……”卿陶陶惊魂未定。
“嗯。我娘的行动力一贯比较强。”江檐生顿了顿,补充道:“她说是你点过头的。”
如果嘴里能塞进鸡蛋的话,卿陶陶现在嘴里肯定能放进去的是鸭蛋,甚至鹅蛋。
自己是点头了没错,但她以为的是如同赵修澄一般的结义之事。
“我以为是她老人家看我孤苦,心有怜悯,就像我认下赵修澄一样,你们家也认了我这个人方便照拂……”
卿陶陶喃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