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正确的推理结果。”
精明的商人把眼镜摘下塞进领口的袖袋,没有理会在场人忌惮的目光,在取下一杯和死者饮用过的同款香槟酒后他把手腕朝旁一斜,酒水倾倒在地。
透亮的金色如瀑布喷涌落了满地,如此悼念完曼努埃尔的鲁维狄这才把空杯归于原位。
“我们国家的传统,”鲁维狄肯定侦探答案后本人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急着撇清嫌疑,而是一反常态的向会场众人介绍这项习俗,“在我们那边,慰籍生人,悼亡逝者时常会采用这种方式。”
“很遗憾,我想悼亡的家伙本该另有其人。”
鲁维狄扬起了个有些邪气的笑容,目光锁紧哈利庄园主不放,其话意有所指,明眼人都能看出他话里话外潜藏的意思。
“福尼亚的小道具很好用,我知道他的目标是谁,本想借此一举除掉哈利这个蠢货的,这位长眠的曼努埃尔先生不是我的目标,但阴差阳错,他还是死于阴谋。”
“想来有时候命运就是个婊子,”鲁维狄啐了一口国粹,他的面露凶色,“他们两人都是同种货色,早知如此就该把药分成两杯好作万无一失。”
所以这就是侦探所说,嫌疑人中有人“谋杀未遂”的真相。
哈利庄园主惊恐里带着丝震怒,不可置信的指认对方,他语气尖利地道:“好你个鲁维狄,我好心邀请运启实业来参会,结果你们就是这么对我的吗!到底有什么仇怨至于你不惜如此也要杀我!”
听完,鲁维狄只觉得好笑,他一个健步把原本放回桌面的空杯再度拿起,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时投掷满分。
被击中的哈利庄园主踉跄倒地,额角磕出个血包。
“啊,你个贱人!我要杀了你!”
像是头被绑住四肢过年待宰的猪,哈利庄园主跌倒在地无可避免的发出一声惨叫,他怒火中烧,把守卫喊来按住对方。
在守卫的控制中鲁维狄气的哈哈大笑,他放声嘲讽庄园主。
“西区的供奉啊,只知投资莱茵工业为你带了多少利润,从来不想他们牺牲了多少该要付出的善后成本!你们牺牲的东西凭什么要我们买单!呸!”
周边有好事者一言一语拼凑出事件的起始,原来是哈利庄园主身为西区地头势力,在近年来的投资里给了莱茵工业砸了不少钱,但其中大部分得来的利润全是釜底抽薪般偷减了工人的薪资以及产业链善后的长远资金,被爆出黑料后莱茵工业把脏水泼给了死对头即运启实业。
在新一轮的竞争里,运启实业被迫承受了太多不该遭受的声讨,而鲁维狄正是在这场商业对冲风波中承受压力的第一负责人。
倒也难怪鲁维狄明明看不上莱茵工业的曼努埃尔,却没有第一时间除掉对方,原来是清算过程中秉承着老家“冤有头,债有主”的老话,把首要目标瞄准了下达要求的东家哈利庄园主其人。
“我明明看准时机把那杯被下了料的酒调换位置摆在了哈利这个蠢货面前,好死不死曼努埃尔非看上了他手里的那杯!赫赫……”
鲁维狄鼻息喘着不甘的怒气,他直言:“一条绳上的蚂蚱,早晚会一同滑落!我等着你去见曼努埃尔的那天。”
哈利庄园主被鲁维狄咒骂着捂住心脏,显然情绪带着大幅的波动。
比起杀人未遂者的落网,直接实施谋杀的魔术师尤加利.福尼亚还在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