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鹤引站在他面前,语气和之前并无一二:“你若出事,师尊会知道,我会知道。”
百年前的陆风雪哪里敢想,他最后的结局是死在楼鹤引手上。
“师兄,我受人欺负,你会帮我吗?”
楼鹤引面对他的提问,迟缓了一会,“那就多用心修炼,不会再有人敢欺负你。”
陆风雪应下。
系统怕他分不清楚情况,提醒道:“陆风雪,您不要在幻境里面追求答案。”
系统言罢,眼前的场景逐渐化为白茫茫的一片,所有东西都在短时间内化作灰尘飞离……
离开的东西却重新化作雨点落在他身上,是记忆里灰蒙蒙的那场雨水。
跪得陆风雪膝盖失去知觉。
陆风雪没等到时辰结束,缓缓站起身,走在回去的路上,越走越长的石阶,路上的景物一直在重复出现。
周边的弟子一个个失去了原本的容貌,逐渐变成空白。
“系统,你在吗?”
陆风雪现在唯一能尝试呼唤的只有祂。
“我在,您不用害怕,我会一直陪着您。”
系统确实从一开始起就陪着他,除了偶尔休眠的时候都是随叫随到。
“我快撑不住了,这条路好长,好像看不到头。”
系统继续道:“您那么多时候都撑过来了,要相信自己。”
陆风雪下一步意外踩空石阶摔了下去,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而是落入了一个温热的怀抱。
陆风雪抬眼是楼鹤引。
“别怕,还了遗愿就结束了。”
陆风雪听到这句话,想起是哪件事情,他们第一次借他人身份假成亲,还了山神遗愿。
他分不清当时楼鹤引的究竟是真是假,一个高傲至极,觉得菜是原罪的天之骄子居然会配合他一起亲自扮演一场真假夫妻的戏码。
喜服除了常见的龙凤纹,还有缠枝花草,喜鹊登梅为辅,他们真正结契的婚服上也有这些。
楼鹤引整理了他额前的头发,细细整理他的发饰,周边是没有活人气息的死灵。
陆风雪现在还能隐约感受到他朦胧的心意。
“怎么哭了?”
陆风雪看着他,泪水终于划落,他闭上眼,照着前世的流程,在司仪的主持下,取下双方的指尖血,剪下对方的青丝,拜了天地。
嗑下一次,周边的死灵消去大半。
最后夫妻对拜,陆风雪感觉自己不像是在演戏,十里天地,只有他们两个生灵。
默默走完最后的流程,剩下的事情是等第二天天亮,一切都会结束。
黑夜从来没有这么漫长过,陆风雪和楼鹤引坐在装饰好的洞府里。
路风雪没有问出前世的问题,是楼鹤引问他:“你害怕吗?”
陆风雪淡然道:“不怕。”
楼鹤引看向他,陆风雪的脸上画着浓艳的妆容,这并不适合他,因为刚才哭过,顺着脸颊向下,有过一点晕湿的痕迹。
陆风雪反而低下头,头上的装饰压的他有些不习惯。
“刚刚在哭什么?”
“没有,只是眼睛进沙子了。”陆风雪想了一个蹩脚的借口。
重生前的问题他这辈子都不可能知道了。
“这里哪来的沙子?”
陆风雪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楼鹤引也没追着问,这不是他一贯的做事风格。
下一刻,楼鹤引将自己的外袍脱下,披在陆风雪肩上,帮他把繁重的头饰取下。
这些楼鹤引前世都做过,任谁都会怀疑片刻。
陆风雪的手指无措的抓着手底下的锦被,楼鹤引说:“誓言不会生效,你不用担心。”
“我明白,都是假的。师兄,我不会当真。”终于重新给出了回答。
一整夜,他靠玩弄手上的玉镯渡过。
他不知道三川山到底要带他去哪段记忆,他这次靠系统记忆不会受影响,分清真假再容易不过。
……
没想到偶尔一次,他居然落到了盛旻的幻境,幻境里的他比现实中绝情,过往也比陆风雪想象中严重。
盛旻带着浓烈的恨意,几乎将盛家的人一一杀死,陆风雪不是他,确实不能谈感同身受。
一股熟悉的气息将他往外引,陆风雪明白他马上就要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