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睡中,袁芩迷迷糊糊听到敲门声,她困乏得很,一把扯过被子蒙头盖上,隔绝噪音。无奈敲门的人锲而不舍。
“芒狗,去开下门。”她戳了戳枕头右侧芒狗常待的位置,却摸了个空,她一下子清醒。
坐起来,才想起来芒狗昨天压根没回来。夏初遇的声音隔着门缝传来,她后知后觉才想到敲门的是谁,着急忙慌赤脚下地开了门。
“初遇,什么事啊。怎么不打电话?”她头发乱糟糟的,拢了拢睡衣,开门让他进来。
夏初遇反手关了房门。
袁芩听到“啪啪”两声,一声是关门声,另一声是……?
她一转头,看到夏初遇还要往自己左脸扇巴掌。
“大清早,发什么神经?打完右脸又打左脸。”她几乎是吼出来的,看着他脸上的五指印,心痛到抽抽,哆嗦着说:“你,你不许伤害自己!”
“对不起,我,我昨晚喝酒不清醒,有没有弄疼你?”
袁芩揉了揉鼻尖,诚实道:“能不疼吗?”
昨晚撞得那一下,出了那么多血,她差点以为鼻梁骨断了。
她指的是鼻子,却发现夏初遇盯着她的手,脸色多变,看起来很内疚。
“那,那,我们没做措施,你会不会……”他没说完,脸泛起了红晕。
“呃?”袁芩似懂非懂,愣了片刻,联想到发酸的鼻子,明白了原委。她瞥了一眼他的表情,差点笑出声,
憋笑辛苦,她的瞌睡全无,一本正经地问:“那你要不要负责,比如结婚?”
夏初遇神色大变,拐杖差点脱手,“结,结婚?”他结巴得说不出话来。
然后就没有下文,没说“好”,也没说“不好?”整个脸都白了。
袁芩看他情绪不对,心说不逗你了,却见他握住自己的手保证:“袁芩,我会娶你,但能不能再给我一些时间,我现在一无所有,我,我还有……”
她捏住了他的两瓣唇,笑得前俯后仰。夏初遇顿时更不安。
“傻瓜,骗你的!”袁芩亲了他一口放过他,“我们昨天什么事都没有。”
“啊?”他露出考拉吃树叶的表情,疑惑中带着可爱,“那……那些血……”
袁芩贴到他耳边:“我可怜的鼻子啊,被你的胸肌撞的。”
夏初遇听完,囧得全身红温。
这事翻篇不久,芒狗就回来了,撒娇说它想玩冲浪。
袁芩和夏初遇一合计,倒是也没意见,但夏初遇腿伤,只能暂时当个安静的美男子。
说走就走,转眼来到海边度假酒店。袁芩让酒店安排泳衣,谁料经理眼毒,送来的都是比基尼。
黑色的布料将她的皮肤衬得白皙,弹性的材质,更是把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展露无遗。
她有好些年没玩过冲浪,这项运动说起来还是她哥曲诚教的。
彼时她还是个叛逆少女,见不得她哥在板子上耀武扬威,软磨硬泡让她哥教,然后超越她哥。
无数次的等浪抓浪,被浪拍翻,被板敲打,一次次摔下去,重新开始,推板划水……
她哥在岸上笑得前俯后仰,故意唱衰。可袁芩从小是个拧种,她骂骂咧咧地爬回板上,划水出去,再来一次。
此刻,还没下海的她使劲回忆着动作要领,唯恐在男友面前出丑。
不远处的沙滩上,遮阳伞下摆着副拐杖,躺椅上的人戴着墨镜,穿着海魂衫和花裤衩,翻弄着手机,不是他夏初遇又是谁?
她慢悠悠靠近,借着防晒衣的遮挡,躲进遮阳伞的阴影处,鼻梁上架起一副墨镜,熟练地模仿别人暧昧搭讪。
“咳咳......”
夏初遇正在直播,比基尼美女出现在镜头里搭讪,意外让数据飙升。镜头里先入眼的是她傲人的身材,还有甜美的酒窝。
夏初遇看到酒窝就反应过来,马上倒扣手机,直播镜头顿时漆黑。
惊喜变成了惊吓。他拿起毯子恨不得把她裹成粽子,慌得连直播间的粉丝都顾不上。
“袁芩,你……你怎么穿这样。” 他平复着异样,视线躲闪。
“不是说好来冲浪的吗,你看看在冲浪的哪个没穿泳衣啊。”袁芩发笑。
夏初遇既不会游泳更不会冲浪,视线往海里定睛一看,全是奔放的老外,这下子,他的视线失了焦点,只敢傻愣愣地看着沙滩和蓝天。
他心虚地下了直播间,向粉丝表达了歉意,然后低头啜着饮料。
袁芩一看他就知道没见过世面,“那个麻烦你帮我后背擦下防晒霜。”她嘟囔着嘴,不管不顾把防晒霜递过去,“不擦的话,没几分钟就会晒伤,脱皮又痒又痛。”
她说得真切,酒窝甜甜地笑撒娇似的,无奈夏初遇就吃她这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