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季笙笙冷漠的第五天,苗栀实在受不了了。
人怎么可以小气到和一只猫冷战五天的!?
而且还不给她玩平板!
这几日,一人一猫在别墅里像两个完全陌生的舍友。
苗栀就连窝在沙发里看电视都是小心翼翼的,不敢吵到季笙笙。
左思右想,苗栀决定主动出击。
这天一早,苗栀迈着小短腿就蹭蹭蹭准备去季笙笙的卧室门口蹲守。
当迈出第一步时,苗栀感觉有什么变了。
她看看腿,再看看楼梯。
嗯,长高了。
以往一步一迈的楼梯,她现在走得格外轻松。
自觉已经是只成熟猫咪的苗栀三下五除二就蹿到季笙笙房间门口。
时间卡得刚刚好。
季笙笙一打开门,便注意到了脚边的小猫。
猫咪比刚到家时要大不少,身材也圆润了些,但这并不妨碍她在季笙笙眼里依旧是只小鼻嘎。
绕过苗栀去茶室接了杯水,季笙笙便要准备下楼去做早饭。
哒哒哒——
小碎步在身后响起,季笙笙侧眼看了一下,便没再管。
经过五天的复盘,苗栀好歹总结出季笙笙生气的几点原因:
1、她没有像个跟屁虫一样时刻黏在季笙笙屁股后面。
2、她没有主动亲近季笙笙。
苗栀坚决恪守这两点原则,季笙笙走到哪她就跟到哪。
这导致在厨房忙碌的季笙笙好几次都险些踩到那条乱晃的猫尾巴。
“今天怎么回事?一直缠着我。”
在又一次差点踩到小尾巴时,季笙笙端着锅勺眉头紧皱。
她随手拨出一个电话。
“猫咪专家”白沫的声音很快从听筒传来,下意识就开始汇报工作。
“季总,文件资料我已经发送至你的邮箱,姜芙也安排提前进组了,这一次的拍摄是全封闭,应该不会再出什么问题。”
没想工作狂魔季总却只是淡淡嗯了一下,话题就被扯向一个完全相反的方向。
“猫总是黏着我喵喵叫是因为什么?”
“啊?”
白沫的反应速度很快,沉默了两秒钟很快开口,但十分不确定:“发情了?”
“发情?”季笙笙小声嘟囔着。
“如果她一直喵喵叫还不停蹭裤腿,并且撅着屁股的话,那就是发情的征兆,但栀栀这才多大……季总你说的是栀栀吗?”说着说着,白沫自己都否决了自己的结论,怀疑季笙笙又养了一只年龄稍大的猫。
但季笙笙却听进去了。
她看着不停蹭着自己裤腿的小猫,那尾巴缠着小腿,屁股撅得老高了。
俨然就是发情的模样。
“也可能是小猫无聊了,需要陪玩,小猫也会感到孤单的,给她拿几个玩具会好很多。”
季笙笙自动忽视了白沫的后半句,挂掉电话,她一眨不眨地看着脚边明显长大一些的小猫。
“呵,见了姜芙一面就开始发情了?”
苗栀没有听见她和白沫的对话,但这句话却一字不差地传进了她的耳里。
苗栀:???
感受到季笙笙明显的冷意,苗栀后知后觉她不是在开玩笑。
季笙笙彻底不理她了,不仅绕着脚下的小猫后,甚至连食盆都端到了离岛台最远的角落里。
苗栀现在觉得不光是姜芙有病,就连季笙笙也有病。
准确来说,季笙笙确实有病。
刚坐进书房半小时,她便觉得心里难受,一股说不透道不明的情绪在心底无限蔓延。
连带着前几日吃的醋也一股脑全部喷发。
她讨厌姜芙,讨厌她那么招栀栀的喜爱,讨厌她勾勾手指栀栀就会过去,就像她妈谢澜一样。
只要她爸秦霖招招手便会屁颠地贴过去,即使他出轨,两人离婚,谢澜依旧忘不了那个男人。
她歇斯底里地咒骂着秦霖,又卑微地跪在他脚边祈求不要离开,用幼小的季笙笙威胁……
闹过自杀,甚至带着年幼的季笙笙一起自杀。
直到姥姥季清沅将母亲送出国,季笙笙才勉强能喘上一口气,可控制欲强的谢澜依旧没有放过她。
从前的种种像藤蔓般在脑海中不断生长,压得她喘不过气。
双手不自觉开始颤抖,心脏剧烈跳动,快要跳出胸腔。
她颤抖着手从抽屉里摸出药瓶,却没拿稳,哐当一声滚落在地。
没有多少力气的身体狼狈地从转椅上滑下,手掌撑在地上,却没绵软无力。
手指勉强勾到药瓶,颤抖着送进嘴里,干咽下。
书房外,苗栀叼着窝放在门口,生无可恋地窝在猫窝里。
实在想不通季笙笙的脑回路是怎么样的。
不过她决定依旧贯穿那两个原则,誓死黏住她!
就在她昏昏欲睡时,一道猛力将房门打开,劲风带起身上的毛发,让她瞬间清醒。
咋了咋了?
苗栀还处于懵逼的状态中,便被季笙笙包裹在围巾里,带着她快步走出别墅,去往车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