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格兰，年轻气盛是一回事，但你最好不要把一切都赌给年轻气盛。”

诸伏景光奇怪的看了这个人一眼。

他当卧底也有好几年了，从之前的杀人之后需要很长时间调整心态，到现在的确认两个家伙都不是什么好东西，送到警察局也是花生米里找到少量人体组织的存在后直接动手干掉他们——

怎么也称不上年轻气盛吧？

诸伏景光眯了眯眼。

这个家伙，他记得没错的话，应该是叫……梅斯卡尔？

今天搭档的组员，几乎全都是他此前没怎么听过的酒名。

虽然早就知道组织大概是个庞然大物——但根据诸伏景光这几年的经验来看，组织里经常出没的成员好像也就那么几个，琴酒，伏特加，贝尔摩德，龙舌兰……

再往后数，就是威士忌组。

一个能让公安派警校第一来卧底的组织，不可能只有这么点人。

又不是街头混·黑的小帮·派，找个好机会就能连锅端。

所以……

到底是为什么，前几年一直没有出现的代号成员，忽然成批进入了日本？

诸伏景光本能的察觉到了不对劲。

在他没有注意到的地方，一脸怂唧唧的桑格利亚，悄无声息的敲动键盘，把他手机上的所有聊天数据，全都复制了一份。

可恶啊。

桑格利亚在诸伏景光看过来的时候，维持小可怜的姿态，低下头假装自己是个鹌鹑。

野格大人到底为什么会要这个冲动易怒，开不起一点玩笑，除了枪法厉害一点哪里都很一般的家伙的联系方式啊！！！

他们都没有被大人联系！

但没关系。

他们最擅长等待——并且为大人，扫清所有，所有的阻碍。

桑格利亚垂眼，将不甘压下。

梅斯卡尔将目光从压不住情绪的小年轻身上收回来，重新看向苏格兰。

他的笑容完美无缺。

“没什么，苏格兰先生，我喜欢说一些看似很深奥的话，这是我的个人爱好，您不需要勉强自己理解。”

苏格兰确实不需要勉强自己。

因为不管大人究竟需要什么——他们都会帮苏格兰“自愿”的。

诸伏景光不知为何，背后汗毛倒竖。

就好像……有什么很恐怖的事情，在他不知情的时候，悄然发生了一样。

诸伏景光调整好自己的表情，特意等到警察们的车停在大楼下之后，才带着其他人离开。

这是他在组织里的“人设”。

得用心维护。

还有zero。

琴酒很可能怀疑到zero头上了，他得找个不显得那么亲近的办法，帮zero一把。

至于玛格丽特……

倒不是不可以利用一番。

与此不同时，另一边。

重新坐上来辅助监督的车，白羽丢掉墨镜，摸出漫画书，就着打开的车窗和五条悟买回来的蛋糕就开始看。

“不是很甜啊。”戳了一口刚刚没吃到，但现在确实吃到了的蛋糕，白羽评价，“再多放点糖会更好吃。”

“是吧是吧？”五条悟仿佛找到了组织，“我也是这么说的——但店员说最多只能放三倍糖，否则他们做不了——”

“你可以随身带一罐糖，然后再带把喷火枪。”白羽砸吧砸吧嘴，“随时随地自备焦糖。”

“不要。”五条悟拒绝，“听着很麻烦啊——不如直接定制好了，反正只是多花点钱而已。”

“什么时候我有了你这样的消费观，我的钱包也就死而无憾了。”白羽翻了一页漫画，“反正你记得带我一份就行。”

“可是小白羽不也有黑卡嘛？”五条悟疑惑，“哦哦，是想要卡密的从天而降馈赠吧？那完全可以哦——”

“天上不会掉馅饼，但天上会掉五条悟买的甜点。”白羽安详，“我在做什么美梦。”

有被白羽的回应开心到的五条悟果然跳进了圈套，随口就把白羽日常的甜点消耗揽了过去。

太棒了，又省一笔。

守财奴如是说。

夏油杰坐在五条悟旁边，被鸡掰猫挤成了饼饼，好不容易把自己复原，看着悠哉悠哉吃甜点看漫画的白羽，大叹一口气。

“所以，你选择坐在副驾驶，其实是想要独占一个不会被骚扰的位置吧？”

“啊，被发现了呢。”白羽嚼嚼嚼，“我说我其实是为了给你们创造二人世界，你还能相信我吗？”

夏油杰手动微笑。

你说呢？

好吧不信。

白羽丢掉夏油杰谴责的目光，自顾自的接着翻漫画书。

开车的辅助监督恨不得每一个坎都过得连放在白羽面前没开封的水都别晃——虽然拉长了到达时间，但刚好够白羽把蛋糕吃完。

意犹未尽的把书放在车上，叮嘱辅助监督一定要看好，在对方笃定到恨不得世界毁灭也要抱着书英勇就义的目光中，白羽才恋恋不舍的离开。

别问，问就是漫画更重要——

任务场地是一栋大厦。

这里是比较靠外围的区域，经济发展情况嘛……如果把主城区比喻成亲生孩子，这里就是有能力照顾发展一下壮大家族，没能力就暂时放养自生自灭的养子。

但有分遗产的可能，所以未来可期。

但日本的经济形势嘛……白羽撇了撇嘴。

总之，大概就是一直保持未来可期的样子了。

因此，这栋大厦里的企业并不多。

咒灵爆发是在晚上，除了加班的社畜以外，并没有把所有员工都卷进去。

也不知道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了。

“当然是坏消息啊！”白羽双手抱胸，“加班已经很命苦了，还要因为加班送命——这班还不如不上呢。”

三十七个人，这栋大厦的持有人直接苦了脸。

自家地盘成了板上钉钉的凶宅，这是个人都觉得晦气——

更晦气的是他无妄之灾啊！

“根据资料，咒灵目前是因为职场霸凌，还有工作时长和工资完全不成正比……等等负面情绪激发出来的。”白羽摸了摸下巴，“那岂不是一个人死的怨气很重，也真的会变成鬼回来找凶手——”

听着很有都市传说那味了。

“咒灵和鬼还是不一样的。”夏油杰摇了摇头，“人死了就是死了，除非活着的人用执念把这个人强留下来……”

“否则，是不会有鬼的。”

只有没有理智的咒灵。

一个人身上的怨气再浓重，也终究是有限的。

形成特级咒灵，非得是大面积，多人的负面情绪日积月累——还要有时间让它进化，让它从咒胎中孵化……

哪一个都不是那么好达成的。

“好吧。”白羽点了点头，“我们现在进去？”

他的目光落在大厦的窗户上。

那里一片漆黑，仿佛有人脸在后面翻涌浮动……

他们，如同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一样，对着笼子外的自由，伸出向往的双手。

似乎是注意到了白羽的目光，它们躁动起来——

更像一堆灰抹布在水池里翻搅了。

“怎么回事，能量突然爆发——”窗的人员面色骤变，“它似乎快要暴走了，我们得尽快封锁周围……处理它就麻烦三位了。”

他们深深的弓下身去。

五条悟啧了一声，绕过鞠躬的人，率先走向室内。

白羽收回视线，跟了上去。

……不会有鬼，又不代表没有灵魂。

看样子……很有趣嘛，这个咒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