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就算我们这次赢了，你们究竟是九头蛇，还是卧底于九头蛇的神盾局特工，难道不也是只凭我们一句话的事？
“全看此时此刻的你们要如何选择，对不对？”
而这些话令皮尔斯阴鸷地咧了咧嘴角。
仅凭三言两语就想离间九头蛇？
真是天真的小子……
“当然，我知道。”
——然后，就像是能读到他此刻心中不屑的想法。
少年带了点儿淡淡嘲笑的声音，便紧跟着响起。
“也许你们有人会对我刚才的说法嗤之以鼻。”
皮尔斯一愣。
“不过没关系，”少年轻轻笑着，“我会给你们一个不得不考虑这样做的理由的。”
然后他听见——
“众所周知，战争的本质就是打个信息差。哪方掌握了更多的情报，哪方便能占据更多的优势。
“当你手中的信息足够多，多到你知道只需在某个时刻做出某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就能引发蝴蝶效应般巨大的影响，令事情朝着自己所希望的地方发展而去的时候。
“你们也就会知道，想要做到这些，究竟该会有多么容易。
“就比如——”
少年的声音慢慢拉长。
“不多废话，现在直接把我们彼此的现状，全都摆在明面上敞开了说吧。
“的确，我们现在缺少时间。你们早已在三艘空天母舰上安排了大量人手，我们想要夺回三艘母舰的控制权，阻止你们开火射杀数百万人。这不会是一条容易的路。
“——但我们会成功的。我们找来了不少帮手——所有复仇者，甚至必要时，全部的正联成员。母舰抵达预定位置前，我们一定会夺回三艘母舰的控制权，所以你们可以尽管发射它们。
“只是我们依旧缺少时间。因为我们还要保下神盾局，和所有的神盾局特工。并将所有的九头蛇全都借此一网打尽。
“这可是个不小的活，我们也担心万一你们怂了以后，又偷偷转入地下，再苟且偷生几十年后又卷土重来。机会难得，所以……嗯哼，你们知道我想说什么。”
皮尔斯听着少年的声音，几乎要被气笑出声。
无他，这个天真的小子居然说要将他们一网打尽？真是口气不小！
但……
“而唯一的问题只在于……你们九头蛇为什么能一次又一次的复生？
“——‘砍掉一个头，还能再长出两个来’
“正是因为这条信念，对不对？”
——少年的声音再度响起，又仿佛早已料到了他此时此刻的想法。
所以……
“那么，如果我们把你们藏起来的每一颗脑袋都砍下来呢？”
当听清那幽幽的，带着点高高在上的漫不经心和讥诮的声音，在接下来究竟都说了什么内容之后。
皮尔斯陡然毛骨悚然。
“比如——潜伏在神盾局中的亚历山大·皮尔斯先生。还有八级特工，代号千里眼，为了拯救自己逐渐溃败的身体而成为九头蛇高层一员的约翰·加勒特。
“再者——当年被皮尔斯先生亲自从监狱里放出去，榨干了一个异能人，重回年轻且取得长生的丹尼尔·怀特霍尔。他的异能人研究工作如何了？我猜那天被你们洗脑的变种人特工，不少都出自他之手吧，而今天你们又在这里和母舰上安插了多少呢？
“又或者是——九头蛇真正的起源，几百年前就存在的古老家族现任主人，渴望并谋划着迎回他们被流放到外星球的蜂巢异人，想靠它统治世界的吉迪恩·马利克。
“还是说——那个空军的黑尔将军，你们试图通过将一些奇物的特性转移到人体身上，比如重力鎓，使其获得超能力的‘世界毁灭者’计划，她还在兢兢业业地执行吗？”
皮尔斯目眦欲裂，对着手机联系手下，暴怒至极地吩咐：“断掉它！把通讯全部切掉！”
但回应的只有下属沉重且茫然的声音：“失败了！系统控制权因不明原因已不在我们手上。我们做不到，长官！”
皮尔斯差点将手机摔碎。
但是不行，手机是控制那些安理会成员的底牌，绝不能损坏。
“让母舰提前上天，现在！赶快！”
他只得继续促催手下。
只要空天母舰能成功开火，他就将立于不败之地。
……
“哦，对了，还有斯特拉克男爵。他带着心灵权杖跑了吗？使用权杖制造超能人的实验又进行得如何了？”
罗维亚慢慢一笑，撑在桌上的右手，食指指尖不停轻点桌面。
“也不怕你们笑话，我对你们九头蛇的‘头颅’，就知道这几个。”
然后又话锋一转。
“但我真的就只知道这几个吗？
“我也可以告诉你们，我其实只知道九头蛇有多少个头颅，他们又分别是谁。但我却不知道他们此时此刻都在哪儿，我又该带着人去哪里找他们。”
再低低笑着：“但我真的不知道吗？
“复仇者和正联成员都到场，防止空天母舰开火射杀数百万人，看起来就算我想带人去处理你们的其他脑袋，也孤立无援，对吧？
“但你们要不要猜猜看，我还认不认识其他超级英雄……或者，知不知道这个世界、这个宇宙里，还有没有跟超人一样厉害、甚至比他还要更厉害、且会帮我的人呢？
“Who knows? ”他勾着唇，“信不信由你们。但请恕我说句实话……现在的你们，真的敢选择不相信我吗？
“要么洞察计划被阻止，要么大部分的你们被我们揪出来灭掉，要么满盘皆输。
“而我告诉了我的英雄朋友们有关多少你们的信息呢？嗯，也许目前为止就只有一些名字，你们要不要再猜猜看这句话是真是假？
“——总之，想必你们应该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你们又该怎么选了吧？”
少年的低语有如魔鬼在耳畔呢喃。
“意思就是——只要我不死，哪怕你们的洞察计划成功了，我们也可以慢慢把你们全部抓出来。
“杀了我，是你们目前唯一的转机。”
他抬手，白光一闪，一部手机凭空出现在他掌中，又被他随意在指间晃了个圈。
“而你们有我的位置，我也会始终向你们所有人暴露我的坐标。”罗维亚轻笑，“所以，是要来追我……还是继续选被复仇者和正义联盟同时盯上的洞察计划，或者在接下来有可能会依次死去的其他九头蛇高层？
“嗯，既然一个组织里有不止一个首领，那么手下想要完全忠于一人也很困难吧？那么，听见这些的其他头领的手下，现在会将刚才我说的那些如实上报吗？”
所以，这才是离间计被真正使用的地方。
皮尔斯紧紧咬着牙，几乎是在吼着下令：“杀了他！”
“——不管如何，一定要记得多派点人来。因为我猜我昨天在佛吉尼亚大道上的表现，应该值得你们用高规格的追杀来对待了？”
少年的轻笑声依旧在继续。
而此刻跟弗瑞一块儿的布鲁斯，则想起昨天见到巴恩斯中士那会儿时，和少年说的第一句话。
然后，他问身旁的卤蛋局长。
“你弄这一出想要考验他，看看他能做到什么地步。
“现在呢？觉得结果如何？”
独眼的特工头子轻哼一声，勾唇笑着：“预料之中，意外之喜。”
随即他就转身离开了。
只留下很帅的、飘扬的风衣衣角。
“——所以，神盾局的特工们。”
罗维亚站直了些，面上的笑容逐渐染上些许兴奋。
“虽然队长前面说过，我们需要你们站出来，帮我们一起阻止九头蛇。
“但现在，你们应该都知道该怎么做了，对吧？
“我们要从九头蛇的手中尽全力保下神盾局，也是要保下所有的你们。你们每一个对于神盾局而言，都是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所以，不要想着随随便便为此牺牲，我们希望你们活着，因为神盾局还需要你们，我们还需要你们，世界也还需要你们。
“世事难两全，但我们贪心至极。我们不仅要将所有九头蛇一网打尽，还要让伤亡降到最小，甚至是零。
“我们只需要你们帮我们拖延时间。而眼下，我们还有个连九头蛇都不会想到的优势，足够你们轻松做到这一点。”
他笑了下，神神秘秘，却也很是期待地。
“——正如我们不知道都有谁是九头蛇，他们也一样，并不清楚到底有谁还是神盾局特工。
“因此，我们只需要使用一句话，就能让他们彻底分不清谁是谁——而你们是精锐的特工，我相信你们一定深谙此道。
“所以，准备好了吗，各位？”
朗姆洛停在楼梯间，静静听着少年的调笑声。
然后当那句口号在广播中响起时——
“Hail Hydra! ”
他唇角不禁勾起。
嗤笑般地呢喃了一声：“Nice, boy……”
我还真是小瞧了你太多，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