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国大赛只有一个月,赶在KPL和KGL同时休赛期,才有多余场馆使用。
所以赛程安排异常紧凑,每日两场,排满了整整一周。
例如今天就是——
A1:TMW对战A8:DfG。
B4:EVAG对战B5:野火。
比赛晚八点档统一开始。
去往场馆的路上,中野俩人坐在最后排,暮紫耳机一人挂了一边,里面男声正唱到:......时间在倒流,你在左右......
柳山雪忽地睁眼,小心侧过脑袋去看她。
车窗外的风景一直后退,黄昏斑驳的光影吻过闻舟的眼睫,绚烂晚霞偏爱似的驻足她浅色眼瞳。
她的愿与愁在于她,愁似随风去,少时心中悸动却依旧,她想,她们重逢后的一切都在变好。
失了光的琥珀,透出温暖的冷色。
“又偷看。”
又被抓包。
柳山雪无声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垂下脑袋,视线一路向下,从细白的肩颈到系着红绳的手腕,最后落在她左手手背,靠近虎口处,有一道淡红的疤痕,是昨晚烟灰烫的。
她拉过她的手腕,指尖描摹着那道淡淡的痕迹。
柳山雪说:“像弯月亮。”
闻舟笑着问:“明月么?”
柳山雪知道她是随口一问,可心脏还是忍不住沉了几分。
期盼着时间如果真的倒流,让年少轻狂的自己少做点错事。
她用指腹,将疤痕轻轻盖住,轻声说,“你是我的明月。”
“那有心事可以告诉明月,明月会一直在。”
闻舟捏捏她的手指,上翘眼又似眼波流转的湖泊,宁静而温柔的包容着她。
片刻柳山雪从她掌心抽离,眼底情绪有些晦暗不明,闻舟并不是咄咄逼人的性子。
她不说,她便不会多问。
直到场馆,俩人也没再说话。
车还没停稳,场馆外人声热闹非凡,她们前排戴着耳机眯觉的人都被吵醒了。
黎佳坐在副驾也刚醒,扫了一眼,忙回头敲敲椅子说:“都醒醒神,到比赛现场了。”
魏思锦下意识看向窗外,密密麻麻的人头攒动,她揉了揉眼,又确认了一遍,“我艹!这么大场面,早知道化个妆做个造型了!”
路祈伸了个懒腰,接话说:“我们是打比赛,又不是要上台出......”
她随意瞥了眼,嘴边话锋陡转——
“我勒个豆,谁带口罩了快给我一个。”
一眼望去全是人,几乎每个都举着手机,鬼知道会拍出什么图来。
沈玉研从包里,无声掏出一整包口罩,管够。
孟云晚有些笨拙戴好口罩,转头问:“队长,你们要吗?”
闻舟摇摇头,她的应援太显眼了,还有摇旗的,绿毛大头贴在晚风中飘扬,其次她嫌闷。
柳山雪犹豫间,是闻舟给她戴上了口罩。
车辆停稳,车门没开,末夏的热浪伴随人潮似乎已经滚滚而来,这是TMW第一次打线下,意义非凡,她们有多期许此刻就有多紧张。
“等下等下。”魏思锦打断了路祈拉门的动作。
看她扯下口罩闭眼深呼吸了一口。
柳山雪绷着脸,忍不住问,“有这么紧张吗?”
“你不懂。”
这是魏思锦放弃退役,重新站上新的赛场,身边是新的队友,于她而言,是从一个崭新的起点重新出发。
平复紧张之余,她也在努力抛下过往的包袱,再一次全身心投入理想的赛场。
片刻魏思锦睁眼,轻声说:“好了。”
“队长要不你先下?”开门的人又怂了。
给闻舟看乐了,勾勾嘴角,“行。”
车内空间很富裕,只是闻舟个高腿长,挤出后排时显得有些艰难,紧贴过柳山雪的大腿,才迈了出去。
闻舟很轻松的拉开车门,丝毫不怯场,呐喊声一瞬间到达顶峰,她领着TMW众人走入场馆,步子从容,不疾不徐。
柳山雪跟孟云晚走在最后面,嘈杂的人声冲的她头昏,那些人嘴里喊的什么她一句没听清,她只听到了此起彼伏、连绵不断的“舟渡”。
她匆匆忙忙扫了眼道路两边,其他选手的应援零星可见,而闻舟的应援占据了绝对的篇幅,灯牌、手幅等等是再常见不过的应援物。
最招摇显眼的是一条蜥蜴绿、大概十米长的横幅,上面用毛笔纯手写着一行金字——祝舟渡老婆第一场线下赛顺利,比赛加油老婆,我们永远爱你^ω^!!
柳山雪偷瞟了很多次,还发现横幅上签满了各样id,最最最中间“加油”的字顶上,赫然用黑笔、描摹加深着的id是——秋的第七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