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吃到一半，空气里忽地融进一缕甜香，清新柑橘调消解了厨房里的些许沉闷。

黎佳下意识寻找香味来源，半分钟后，柳山雪穿着u领修身黑上衣，下身美式高街牛仔超短裤，吸睛长腿下踩着双人字拖，简单又热辣，让人挪不开眼。

闻舟掀了下眼皮，看她拖着把椅子，坐到自己身边。

片刻，柳山雪察觉到黎佳古怪的眼神，眉头微皱：“干嘛这么看着我？？”

黎佳伸伸鼻子凑近了些，无比震惊道：“你丫化了妆还喷了香水！”

“怎么？”柳山雪心虚地垂下眼睫，打开包装袋，带刺似的反问，“战队有哪条规定不准打扮？”

揭开塑料盒一刹，依附盖子上的红油飞溅，溅到了闻舟白净手背上非常显眼。

“对不起舟舟。”

她忙扔下盖子，想伸手去抽纸巾。

“没事。”闻舟抬手扫了眼，貌似她自己手上更遭殃。

黎佳从口袋拿出包湿纸巾，递给闻舟说：“用这个擦吧。”

柳山雪眼疾手快抢先拿了过去，自然握住闻舟的手腕，湿润冰凉的纸巾触感似电流，让闻舟有些发麻。

她微微侧首一眼看见，柳山雪藏在发梢深处绯红耳根，她垂着脑袋擦的很细致，温热指腹掠过的地方留下了浅淡的粉色。

短短几秒，黎佳嘴都要掉地板上。

闻舟关掉多余嘈杂的声音，淡声提醒她：“好了。”

柳山雪左右确认了一眼，才把用过的湿纸巾摊开，随意擦完揉成团，再一个漂亮的三分投进垃圾桶。

闻舟直接无视黎佳浮夸吃惊的表情，慢慢擦完嘴，将自己的外卖盒收好，“我吃饱了，你们慢吃。”

柳山雪点头“嗯”了声，目送着闻舟离席，才拆开筷子准备嗦粉。

“我说你们这些粉丝，能不能离舟姐私生活远点？”黎佳看她殷勤的样子，真像条小哈巴狗，一见到闻舟疯狂摇尾巴。

柳山雪噎她：“不能。”

黎佳无语白了一眼她，“那也至少把尾巴藏好，别摇那么欢可以吗？”

她们是正经战队，不是什么粉丝集结营，一旦偶像情节严重，很容易影响局内决策发挥的。

而且再节外生枝些其他感情，是要黎佳忍痛修枝，还是要她连根拔起呢？

这都是重大隐患，不得不防。

中野尤其得重点盯防，一个是摇钱树，一个是明日之星。

都是她的心头宝，割那一个都痛。

空气安静了几秒，黎佳以为自己说的太重，正想找补两句，柳山雪却忽地抬头，调子散漫，“不摇尾巴怎么向舟姐示爱？”

黎佳：“…..？”

她脑子里像被扔了串鞭炮，噼里啪啦的。

柳山雪扫过她眼底的情绪，从懵逼到惊愕再是愤懑，赶在黎教骂她前打断施法，“我说的是粉丝的爱，您再想什么？”

黎佳嘴还没张火药先漏了，害她成了哑炮。

她把桌子拍的邦邦响，加大声量强调说：“那也要克制。”

“您老放心，”柳山雪点头，没人比她能忍，“我就差给自己脑门烫戒疤。”

黎佳嗤笑，“真是小孩，一天嘴上没个正形。”

柳山雪扬扬下巴，强调回去，“再说一遍那不叫没正形，是我天生幽默风趣。”

黎佳真觉得她状态很不一样。

具体哪里不一样黎佳又说不上来。

黎佳认为，她们和闻舟的关系，应该是自己促成的队长崇拜，这种关系牢固而死板，几乎无法打破，最明显的就是大家对闻舟日渐增多的尊重和依赖。

亲昵称呼，往往象征着彼此关系的亲密无间。

所以在TMW没人敢叫“舟舟”，包括黎佳，可一旦打碎，那么黎佳也不确定，她强加给闻舟的责任与道德是否还有效。

—

闻舟低头处理着消息，上两步停下来敲字，如此往复，消息回的差不多，人也刚好走到二楼。

“队长早啊！”

闻声她蓦然抬眼，魏思锦穿着蓝白碎花裙蹦哒着下楼，身后跟着恹恹的沈玉研和路祈，眼皮下半个拳头大乌青。

“早。”闻舟颔首微笑，“你们昨晚偷牛去了？”

偷牛谈不上，昨晚三个人抱着电脑，先请水军冲了深秋的微博和超话，再狠狠深扒了她的黑料，做成表情包和小视频，散发到各个平台，顺带买通了几家营销号，让他们隔三差五翻热一下。

势必让深秋的黑称也赛博永生。

“说到牛，偶像我们昨晚可牛逼了，简直就是三英战…..”沈玉研和路祈同时拽了下她裙角。

再让她说下去，电脑也得被没收。

“噢？战什么？”闻舟察觉到了端倪，走到栏杆边半倚着，三人顿时停住脚步。

“战吕布。”

“战长沙——”

“厨房。”沈玉研的声音完全被盖过，她翻着白眼从她俩中间挤过。

阔步走到闻舟跟前，扬眉说，“昨晚我们用电脑帮你出过气了。”

“舟姐。”路祈应和，“这次我们学聪明了，叠了很多层马，你放心绝不会挨罚！”

魏思锦露出一排白牙，“我还进了她粉丝群，等我混到群管理，直接从内部瓦解她们！！”

闻舟怔了两秒，她们坦荡的太过刺眼，显的她的隐瞒过于扭捏小气。

她听见自己轻声说：“谢谢你们。”

沈玉研摆手，略带矫情地扔下句：“一家人谢个屁。”

“为偶像冲锋陷阵是应该的！”魏思锦十分义气的拍拍胸膛，坚定了她捣毁敌方窝点的信心。

“对！”路祈嘿嘿笑了两声，“那偶像我们先下楼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