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若烟垂眸,瞥了一眼地上的碎玉,眼底是没有半分的波澜,语气冰冷得就像是淬了寒一般:“回去告诉你们侯爷,从今往后,我与他是恩断义绝,再无半分的牵扯。至于侯府的妾室之位,他愿意留着给谁,就留给谁,与我无关。至于这枚玉佩,还有过往十二年的情谊,今日便是一并碎在了这里,再无痕迹。”说罢,她便是不再看那小厮一眼,抬手放下了车帘,声音清冷之中却是又带着坚定,对着车夫沉声道:“赶路,莫要再耽误时辰了。”
车帘落下,隔绝了外界的一切,也是彻彻底底的隔绝了那段荒唐可笑的过往。车轮再度滚动,载着她与翠喜,朝着城郊的夜色深处驶去,没有一丝停留,独留下那个小厮望着地上碎裂的玉佩,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该如何回去复命才好。
马车很快便是驶离了官道,转入城郊的僻静小路,车轮碾过了碎石,发出来了细碎的声响,与车内的寂静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翠喜渐渐的是止住了啜泣,抬手拭去了眼角的泪痕,望着坐在自己身旁闭目养神的孟若烟,眼底依旧是盛满了担忧,轻声问道:“小姐,我们此番前去城郊,当真是能够等到要来接应我们的人吗?那往后的日子,我们真的是能安稳度过吗?”
孟若烟缓缓地睁开眼,眸中是再无半分方才的寒凉,只剩下来了一片沉静的坚定,她轻轻地拍了拍翠喜的手,声音柔和却有力量:“放心,既然我应下了他们的邀约,那便不会是出现什么差错的。往后纵无孟府的荣光、侯府的牵绊,我们就算是凭借着自己的本事,也能活得出彩,再也不必去看人脸色、也不用去忍受别人给的气。”
窗外的夜色是愈发的浓重了起来,月光透过车帘的缝隙洒落进来,落在了她那身月白色的裙摆上,映得那折枝玉兰显得是愈发清雅,仿佛就像是为她褪去了过往的尘埃、奔赴新生,镀上了一层温柔的光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