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转眼,三日过去。
路寒云这三日没有出现,时暮雪则把自己关在书房中关了三日,除了阿青没有人进来过。
看完手里这本书,时暮雪像前几次那样叹了口气,抬手揉揉发疼的眉心,无奈低声呢喃,“竟没有一个办法……”
这几天阿青过来和他汇报情况,镇上已经有小一半的人得了病,若是再找不到解决之法,拂柳镇怕是迟早会……
想到最后的结局,没忍住又叹了口气。
再找找看吧,还没到放弃的时候,他已经吩咐阿青先用平常的药材暂时抑制住那些人的病情。
话虽这么说,他心里清楚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余光扫向门口,不由露出担忧的表情。
路寒云已经三天没回来了,不知是不是遇到什么问题了,可他又不知道路寒云去了哪里,根本无从下手。
但联想到那人离开前说的话,他相信那人不会有事,心里这么说服着自己,眼底溢出来的担心只多不少。
低头走了会儿神,隐约想起他们两个的约定,眼底的不安慢慢散去,抬手拍拍自己的脸,神色认真下来。
他还不能放弃,路寒云是妖,有法力不会有事的,他要尽快找到破解瘟疫的法子,这是他们约定好的。
拿过一旁的书准备看下去,谁知没看几页就感觉一阵眩晕袭来,随后“咚”的一声,倒在桌上昏迷过去。
恍惚之中,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出现一个自称山神的人,他告诉他,此次的瘟疫不是病,是毒。
“毒?”
时暮雪倒是没想过这一点,随后问道:“那有没有解法?”
自称山神的男人笑了笑,说,“梦醒后,你自会知道。”
时暮雪对他的话半信半疑,在梦醒后,他的手边竟真的有一张纸。
拿起纸简单扫了一眼,上面居然真的写了破解这次瘟疫的法子。
就在他思考是否要用上面的法子的时候,“砰”的一声开门声传来,没等他反应过来,又是“砰”的一声,门被关上,一道黑影迅速闪过。
猛然感觉自己怀里一沉,一回神,果然看到路寒云。
见到他,时暮雪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松懈下来。
还好路寒云没事。
这么想着,却还是能明显感觉到这人些许不满的情绪,习惯性的拍着这人的背安慰着,嘴上关心道:“怎么样?还顺利吗?”
路寒云没说什么,时暮雪也不急,静静地等他。
过了一会儿,路寒云从他怀里抬起头,瘪着嘴满脸不满,“还好,就是遇到一群无赖……”
能让他露出这种表情就知道对面是个很讨人厌的家伙了,毕竟路寒云一向有很好的表情管理,除了遇到的人实在奇葩或者不乐意。
时暮雪斟酌片刻,抚摸着路寒云的背给他顺毛,慢慢说道:“你查出来什么了?”
路寒云脸色微变,隐约翻了个白眼,侧头倒在时暮雪怀里,闷闷吐槽这三天的经历,“这场瘟疫是毒,妖界的毒……”
查出来是妖界的毒的那一刻,怒火瞬间涌上心头。身体的冲动告诉他他应该去妖界找到幕后之人要个说法,理智却在阻拦他。
毕竟单枪匹马闯进妖界,八成落不得什么好下场。
就在他陷入挣扎的时候,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出现的一只妖,故意惹他给他火上浇油,这无疑是直接将他点燃,怒火攻心的他直接去了妖界找人算账。
妖界的人没想到他会突然回去,与他所想的不同,那些人见到他的时候不是他预想中的不屑傲慢,反而见到他就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一样,前仆后继的扑过来求他帮忙。
对于他们他自然懒得管,他去哪里也不是为了帮他们解决什么新上任的恶心的狼妖,纯属是为了抓下毒的人。
谁知那些人穷追不舍,中途也不知是谁煽风点火告诉他毒是狼妖下的,他又在气头上,根本懒得管他们的话是真是假。
直接闯进去,杀了狼妖,这才得以回来。
要不然,他还得几日后回来。
说到后面,路寒云越说越憋屈,“就知道那帮家伙不是什么好东西。”
事后他才感觉自己被利用了,但是狼妖杀都杀了,结果已经无法改变,也就只能是那样了。
他委屈巴巴的吐槽着,没有注意到时暮雪微微变得担忧下来的脸色。
下一秒,便感觉肩膀一重,时暮雪将他扶起来,手掌在他身上摸着,嘴上焦急关切道:“没受伤吧?”
路寒云下意识想说没有,话到嘴边的时候突然想到什么,落在旁边的手默默往身后藏了藏。
但敏锐的时暮雪总会比他先一步发现他的不同,一把抓过他的手,就看到了他皮开肉绽的手背,原本白皙的手背彼时满是血迹,虽然血没有继续流,但干涸在白皙的手背,也格外渗人。
只看了一眼,时暮雪就能想到他遇到怎样的情景,轻轻叹了口气,从自己腰间的荷包中拿出手帕沾了些水轻轻擦着血迹。
将血迹擦得差不多,又从荷包中拿出一罐药膏轻轻涂抹在伤口,耐心问路寒云,“除了这里还有没有别的地方受伤了?”
“……没有了。”
路寒云沉默两秒才说出这句话。
时暮雪低低“嗯”了一声,后说,“那就好。”
慢慢为路寒云涂好药,继续方才的话题,“妖界的毒,有解的方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