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文青牢牢牵着手中的人,一步步向前走,前路笔直,一眼看不到头,“我希望我们未来也能和这条路一样,没有坎坷。”
模棱两可的话实在无法让人安心,谢文丛正要开口,被电话铃声打断。
是林言,“回去有段时间了,还适应吗?”
“我是回家,不是出差。”
林言轻笑,“回老家需要适应啊。”
“这倒是。”几年没回来,很多地方都和自己印象中不一样了,这座城市给他的感觉既熟悉又陌生。
林言又问,“休息一阵子了,开始找工作了吗?”
“暂时还没有上班。”谢文青看文丛一眼,比起工作,他其实另有打算,不知道文丛愿不愿意分开,所以有些犹豫。
林言知道谢文青的难处,没有明说,只道,“现在工作不好找,你如果愿意的话,我可以帮忙。”
“暂时还不需要,若有需要我不会跟你客气的。”谢文青笑说,有一个无时无刻站在身后,默默帮助的朋友真的很难得。
很多话,他没办法和文丛说,在林言面前却可以毫无顾忌。
“行,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林言爽朗地笑了笑,两人又聊几句,便挂断了电话。
“林言还挺关心你的。”谢文丛不冷不热开口。
谢文青把电话放进兜里,“毕竟是多年的朋友。”他故意加重‘朋友’两个字。
谢文丛冷哼,“你把他当朋友,他把你当朋友了吗?”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林言心思不单纯。
谢文青笑问,“吃醋了?”
“谁吃醋了。”谢文丛把脸扭向一边,微不足道的小事,但他就是很介意。
谢文青把胳膊搭在他肩膀,把人往自己这边搂了搂,“傻不傻,我跟林言认识这么多年,若是谈恋爱早就谈了,还能轮到你?”
谢文丛想了一下,确实是这样,林言和哥认识的时候,他还是单纯的‘弟弟’。
他霸道地搂住他哥的腰,“你是我的。”
“嗯,你的。”
林言提到工作,倒提醒了谢文丛,回来有一段日子了,哥对找工作这件事一直不是很积极,自己通过关系给他介绍了几个合适的工作,和哥谈过后,都不了了之。
反正自己养得起两人,谢文丛只当他哥想再歇一段,就没放在心上。
经林言这么一提,他突然有点危机感,他哥不是没有规划,虚掷浪费时间的人,难不成他一直不找工作另有原因?
谢文丛和从前一样,开始关注他哥一举一动,偷看电话做起来轻车熟路,更何况他哥根本不防着他。
几天过去,他一无所获。
某天在家加班时,电视上播放着和大学生有关的新闻,谢文青看的很认真,新闻播完之后,还盯着电视发了会儿呆,谢文丛突然明白了什么。
陈晞说过,他哥现在只有高中学历,他这些日子找工作不积极,难道在考虑上大学的事情?
对求职者来说,学历是敲门砖,没有这块砖,敲不开大公司高薪职位的门,只能从事简单的工作。
学历是一道墙,把人生分成两个不同的世界,一边光彩耀眼,一边平淡庸碌。
谢文青是被学历束缚了手脚大鹏,他本该翱翔天际,拥有光彩夺目的人生。
谢文丛自然希望他拥有更好的人生,但,如果哥去上学,意味着两人又要分开,他讨厌分离。
一边是哥的前途,一边是自己的恐慌。
下班后,谢文丛一个人在办公室发呆,直到华灯初上,终于打定主意,掏出手机给他哥打电话,“在干嘛?”
谢文青在超市买东西,背景音乐可闻,“买东西,下班了吗?”
“刚下班,你来接我。”谢文丛站在窗户边,望着漆黑夜空,心中有些忐忑。
其实,不愿意让他离开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在这段感情中,他感觉不到爱人的热情。
蜜月期正是蜜里调油的时候,但谢文青一直淡淡的,在外面是‘哥哥’,在家里偶尔亲昵,都是自己主动,他更像一个配合者,配合自己喜怒哀乐,配合自己扮演爱人角色。
谢文丛感觉自己在做一个赌注,一个没有把握赢的赌注。
“拎着东西不方便,你开车回去,我们大概能一起到家。”谢文青把挑好的虾放进购物车。
“你来接我。”谢文丛很坚持,谁说男人不会撒娇,谢文丛是个中翘楚,“有很重要的事情给你说。”
谢文青失笑,“有多重要?”
“关系到我们一生的大事。”谢文丛煞有其事。
严格来说,他说的也没错,异地恋可是很考验感情的,孤独寂寞,爱人不在身边,每个人身边都有无数诱惑,能坚持下来的人很少。
谢文丛压上全部筹码,输或者赢,没有折中办法。
“既然是这么重要的事情,回家说不是更好?”谢文青只当他开玩笑,“晚上想吃什么,我一起买回去?”
“真的是很重要的事情,三十分钟,能到吗?”过了这个点,谢文丛怕自己改变主意,这个决定对害怕分离的他来说很不易。
“我现在去结账。”见他很急,谢文青信以为真。
“我等你,快点。”
出超市后,谢文青直接打车,到公司才发现所有人都走了,办公室只有文丛一个人,他坐在椅子上发呆。
谢文青把东西放在桌上,“发生了什么事?”
谢文丛起身环上他脖子,“想你了。”还没分开,他就开始想念这个人了。
谢文青熟练应对爱人的撒娇,低头吻在他嘴唇。
一触即分的吻,在谢文丛的坚持下,变成舌吻。
“大仲马说‘如果你渴望得到某样东西,你得让他自由,如果他回到你身边,他就是你的。’如果我放你离开,你会回来吗?”谢文丛气息有些不稳。
谢文青被他说懵了,“我去那?”
“上大学,你想去吗?”谢文丛微微拉开两人距离,望着他哥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