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文丛,你要死是不是?”
“有本事你起来打我呀。”某人笑的很欠打。
两人维持着这个姿势聊了会天,谢文青实在撑不住了,“赶快起来,我腰快折了。”
谢文丛这才起来,不忘给他按摩。
缓了一会儿,谢文青感觉好了不少,拿了睡衣去洗澡,刚才折腾出一身汗,等他擦着头发出来,发现刚才不老实的某人,老老实实坐在沙发上,眉头微皱,右手捂着肚子。
“怎么了?”
谢文丛说,“有点肚子疼。”
“是不是刚才被我打的?”谢文青一下就紧张起来,仔细回想,也不记得刚才有没有打到他肚子。
谢文丛摇头。
“是不是吃烧烤和啤酒闹得?”自从闹过食物中毒这件事后,谢文青对进口的东西格外在意。
谢文丛再次摇头,“和上次的疼法不一样,可能是吃烧烤的时候啤酒有点凉,我缓一缓。”
谢文青给他倒了热水,“喝点热水。”
他这一闹,谢文青也不敢睡,给自己冲了杯咖啡,陪他一起在客厅待着,谢文丛就躺在他腿上。
谢文青不喜欢去医院,非常不喜欢。
爸妈的遗体是从医院拉走的,自己也差一点死在医院,似乎只要和那个地方沾上,就不会有好事,谢文青恐惧那个地方,打心眼里不想和那个地方有瓜葛。
偏偏文丛不是这有问题,就是那有问题,他不得不一次次带他去那个地方。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谢文青一次次抬头看墙上的钟,时间才过去五分钟。
“还疼吗?”
谢文丛知道哥哥担心,故作轻松说,“还有一点,应该一会儿就没事了。”
谢文青稍稍松口气。
但他这口气并没有松太久,疼痛减轻后,很快反弹,加倍疼起来,两人不得不再次深夜去医院。
每次走进医院大门,谢文青的心跳便不自觉加快。
深夜的医院总是很安静,走在大厅,脚步声可闻。
值夜班的是个胖胖的中年男人,一番问诊后,开了两个单子,让先去检查。
谢文青交了费,手里捏着单子回来,看到弟弟眉头紧皱,恨不得替他受疼,“还是很疼吗?”
电梯的白炽灯照在谢文青的脸上,更显他脸色苍白难看,谢文丛笑说,“这疼是不是也怕医院啊,一来医院它就没那么疼了。”
谢文青没有说话,不知道是不是没有听到。
检查室有人正坐检查,两人等了一会,谢文青扶他进去躺好,才出去。
空荡荡的走廊,只有他一个人,四周悄静无声,谢文青靠在墙上,拇指掐着食指,恨不得掐出血来。
检查很快做完,结果医生在电脑上可以看到,两人下楼又回到门诊处。
两项检查结果一切正常,一些病的初期特征并不明显,医生不能断定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建议入院观察。
‘住院’两个字好似一座大山,压在谢文青心上,他抖着嗓子问,“医生,是不是很严重?”
医生看孩子被吓得够呛,安慰说,“目前还看不出什么,你们也别担心,兴许睡一觉就什么事也没有了,住院部医生会给开一些液体,今晚先好好睡一觉,我们再观察观察。”
一个简单的肚子疼,谢文青想着拿点药,或者输点液体就没事了,谁知道竟然闹到住院的地步,甚至还查不清楚病因。
一瞬间,谢文青脑海中闪过无数事情,听说癌症初期很难被发现,即使病人有所察觉,也查不出病因,医生会当成普通的病治,当病情发展到中晚期的时候才能确诊,但那个时候想治为时已晚。
谢文丛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只看到他脸色越来越难看。
护士正在给谢文丛扎针,他伸出另一只手去拉住,触手只觉冰凉,手指交叠,之后便是整个手掌。
护士走后,谢文丛故作轻松开口,“我这年纪轻轻的,能得什么大病,没听大夫说吗,兴许明天就好了呢,别担心。”
交叠的手掌传来一丝丝暖意,谢文青用力握着,像落水的人抓着救命木板。
一样的医院,一样的围帘,时间仿佛回到谢文青住院的时候,只不过病人和陪床的人调了个个儿。
隔壁床不知道住的什么病人,短视频的声音从他们进门就没断过。
谢文丛往旁边挪了挪,拍拍空出来的位置,“你要不要上来躺会儿?”
“手别动。”谢文青担心跑针。
“扎的留置针,不会跑针的。”
谢文青看了一眼液体,起身摆弄了一下,然后又检查了留置针,护士刚走,这一切都不会有问题,他就是想给自己找点事做。
短视频的声音消失,房间顿时变得无比安静。
谢文青说,“你睡会儿吧,我看着液体。”
谢文丛掏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差五分两点半,早过了他睡觉时间。疼痛在药物的作用下一点点消失,谢文丛的困意一点点漫上来,勉强和他哥说了一会儿话,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谢文青认床,再加上心中不安,如何睡得着,躺在椅凳上一夜未合眼。
辗转不安中窗外天色已经泛白。
早上护士来抽血,临走时叮嘱,“今天可能有检查,先不要吃喝。”
药效过去后,谢文丛肚子再次疼起来,换了位置,而且比昨天更加严重,一会儿的工夫就疼出一脑门儿汗。
谢文青只能去找医生,医生询问过后,又开了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