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明什么？”李潼越问越不明白。

“你也是考生，难道你不想证明自己？”

李潼似乎被鼓舞了，他和谢文丛一样开始发力，但很快他就坚持不住了，在他看来，谢文丛这个方法很不合理，不仅不能让自己进步，反而会适得其反。

生物钟是个很神奇的东西，平时习惯的时间，即使改动十分钟也会不适应，更别说一个小时。

短短几天下来，李潼就撑不住了，早上哈欠连天，白天听课注意力不能集中。

“哥们儿，我亲身体验过了，你这方法不行，强烈建议你也别这么搞了，身体会吃不消的。”

谢文丛根本不听，人在信念坚定的时候，爆发出的潜力是无限的。

身体上的疲惫，他完全靠精神力支撑着。

时间一长，谢文青也发现他不同于往日的行为，高强度学习，晚睡早起，眼下出现淡淡的黑眼圈。

墙上的钟指针指向凌晨一点五分，谢文青瞥了眼弟弟房间，知道他还没睡。

俩人不在一个房间，谢文青不知道他偷偷学习到一点，有一次晚上起来上厕所，发现谢文丛的房间亮着灯，有时候作业多，学习到后半夜也是有的，谢文青并未放在心上。

第二次发现后，他便留心观察，这才发现谢文丛不是偶尔学习到后半夜，他一直如此。

谢文青倒了牛奶，敲门，进去。

“最近作业很多吗？”他特意了解过，老师留的作业和从前一样，并没有增加。

谢文丛犹豫了一下，放下手里的笔，“没有。”

谢文青在床边坐下，“那你这每天熬到后半夜干什么？晚上休息不好，会影响第二天学习质量的。”

这些道理谢文丛当然明白，“我心里有数。”

“真的没事？”谢文青还是不放心。

“没事，你天天在学校看着我，能有什么事。”谢文丛笑了笑，笑容有点疲惫，“我就是想抓紧时间学习，把成绩往上提提。”

谢文青确实没发现别的，暂时信他，“行吧，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

但事情就是这么奇怪，当你越努力越想做成一件事的时候，结果往往事与愿违。

月考考试，谢文丛的成绩不升反降。

李老师拿着成绩单找到谢文青，他现在是老师也是家长，“文丛这次成绩有点下滑。”

谢文青皱眉，以他最近的学习状态，成绩该往上升才对，“下降了多少？”

“十三名。”

这是很严重的成绩下降，也是从未有过的。

李老师看到这个成绩有点意外，谢文青听到这个成绩的时候是震惊，“十三名？”他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李老师把成绩表递过去。

谢文青是半个老师，对自家孩子成绩更是格外关注，谢文丛每科考多少分他心里清清楚楚，看过各科成绩后，谢文青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谢文丛的分数在下降，而且是每科的分数都在下降。

谢文青把成绩单收起来，“老师，我先和他谈谈吧。”

“好吧。”

回家后，谢文丛直接回了房间，高中生时间紧迫，从前他的状态紧张但从容，现在则是匆忙中带着慌乱。

谢文青进门，只能看到他的背影，灯光洒下来，在桌上留下一抹浓重的灰。

听到指关节叩击桌面的声音，谢文丛才回神，“哥？”

“发什么呆呢？”

“没有。”谢文丛勉强挤出一抹笑，顺手把第一题的答案写在括号里。

谢文青，“选错了。”

谢文丛不疑有他，马上把刚写的答案划掉。

其实，谢文青是随便说的，那道题讲的什么他压根没看，从文丛刚才的反应来看，他确定他心里有事。

孩子都不愿意和家长谈话，通常这个时候他们是弱势的一方，只有被批评教育的份，谢文青没有直接开口问，“这段时间这么努力，觉得有效果吗？”

考生对于自己的成绩心中都有一杆秤，好不好他们心里一清二楚，好学生更是如此。

谢文丛知道自己没考好，这也是他烦躁的原因，含含糊糊说，“就那样吧。”

谢文青把成绩单递给他。

谢文丛习惯性在平时的名次处找名字，没有找到，然后目光下移，每向下挪动一格，脸色就难看一分，看到自己的名字和前面那个数字后，脸色已经十分难看。

嘴唇紧抿，捏着成绩单的手指不自觉紧了紧。

谢文青的手落在他肩膀，“你最近状态不太好，能给我说说吗？”

谢文丛知道自己这次没有考好，但他没想到会这么差，压在心底的那股劲在成绩单的催化下，变成了气和对自己的恨。

“有什么好说的。”谢文丛把成绩单扔在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