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三人不明白,“什么赢了输了?”
兄弟俩之间的一个小游戏,但没必要和他们说,谢文青拿水杯接水,在三人注视下出了办公室。
李潼傻乎乎问,“他干嘛去了?”
“去捡你们的脸了。”谢文丛没好气说,“还不赶快找你们的东西。”
众人恍然大悟。
战利品就放在休息区旁边,李潼很快找到自己手机,文静和另一位女生也各自找到自己东西。
谢文丛,“这东西以后不能再出现在学校。”被其他同学看到会引起一系列后续问题,很麻烦。
三人点头,“明白明白。”
离开时,文静在门口碰到回来的谢文青,“感谢老师,明天请你吃饭。”
谢文青笑说,“你这是贿赂。”
软磨硬泡终于拿回自己手机,李潼小鸟儿似的开心飞走了。
天色已晚,走读生早走个干净,只有住宿生在教室亮着灯。
兄弟两一起下楼,安静的走廊可以听到脚步声。
谢文青问,“晚上想吃什么?”
谢文丛,“晚饭。”
在他眼里,他哥和文静这种相互帮忙有来有回模样,就是在暧昧。
暧昧是爱情的开始。
爱情的世界很小,只容得下彼此。
自己只能是外人。
谢文青刚洗完澡,白皙皮肤在水蒸气的作用下微微泛粉,眼睛被水洗过后黑得发亮,嘴唇红润饱满,头发没有擦干,水汽凝聚在发梢,滴落进搭在脖子的毛巾。
握着笔的手指白皙修长,甲指整齐,在灯光下是漂亮的珍珠粉。
是个帅气又不缺乏温柔的人。
“听懂了吗?”谢文青放下笔。
竞赛题有些难,这是谢文青讲的第二遍。
谢文丛思绪发散,抓都抓不回来,哪里会听懂,未免哥察觉到自己心思,连声说,“懂了懂了。”然后把人推出去,“我看会儿化学,你出去吧。”
等谢文青出去后,一个人在房间发呆。
学校学生多,占地面积广,毕业也不认识对方是件很正常的事情,如果有心躲着对方,那他们可以一直不见面。
谢文丛以前也这么觉得,但现在他发现学校真的很小,小到一转身就能遇到,第二天他就发现文静和另一个女孩子给哥买水,有说有笑。
偏偏李潼还来拱火,“你哥挺招女生喜欢的啊,你很快就有嫂子了。”
‘嫂子’两个字点燃了谢文丛自认为安全世界的一角。
课上被提问到的时候,谢文丛有种自己挖坑自己跳的感觉,他站起身,故作镇定开口,“不会。”
竞赛题不会很正常,何况这道题有点难,大家都不意外。
听在谢文青耳中就不那么正常了,这道题昨晚给他讲过,确定他会了的。
谢文丛左看右看,就是不和他哥对视。
谢文青满心无奈,好像看到小时候弟弟耍赖的场景,话顺嘴就说了出来,“宝贝,这道题我给你讲了两遍,你今天告诉我你不会?”
话音刚落,教室顿时响起同学们阴阳怪气的声音,“呜~~宝贝~~”
‘宝贝’是个特定场景使用词,仅限于家里,在学校,两人自动恢复成兄弟关系,课堂上,这声‘宝贝’明显不合时宜。
人在尴尬的时候总是很忙,谢文青在讲台上手忙脚乱,白皙的皮肤慢慢染上红色,然后蔓延向脖颈。为避免尴尬,拿粉笔转过身去,在黑板上写答案。
下课后,有点落荒而逃的意思。
他跑了,谢文丛跑不了,同学们围着他起哄。
“宝贝~”
“讲过的题怎么还能不会呢?”
和谢文青相比,谢文丛镇定许多,但也禁不住这么多人打趣,他没好气地赶人,“滚滚滚。”
这帮脸皮厚的怎么可能离开,以李潼为首,“宝贝,你这是害羞了吗?”
“怎么没人叫我宝贝呢。”
“没想到,我们丛哥还是个宝宝呢。”
从此以后,‘宝贝’就成了谢文丛的绰号,刚开始谢文丛还会笑骂反驳,渐渐地就默认了,甚至会主动应声。
谢文丛擦着头发,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谢文青坐在沙发上等他,“过来。”
这个时候是‘家长小孩’关系,谢文丛乖乖坐过去,“干嘛?”
谢文青开门见山,“你怎么回事?”
谢文丛知道他说竞赛题那件事,含糊说,“没理顺。”
谢文青刚要开口,手机响了,他手机就放在桌上,谢文丛瞥了一眼,屏幕上显示‘文静’两个字,方才的心虚瞬间转化成明火,他转身就走。
房门没有关严,还留有一条缝隙,哥的声音通过那条窄缝钻了进来,低沉的,温柔的,好似绵绵细雨,不会如大雨那般打湿身体,却让人心烦。
墙上的钟滴答滴答走着,所有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演奏出让谢文丛发疯的交响乐。
谢文丛知道他们早晚会分开,世上没有兄弟俩过一辈子的道理,但他私心地想让两人在一起的时间长一点,高中毕业,甚至大学毕业,到那个时候,或许他就能少一些对哥哥的依赖。
低低的声音停止,谢文丛慌忙从书包里抽出错题集,低头佯装认真看起来。
门外响起趿拉的拖鞋声,然后消失,归于平静。
谢文丛松力,靠在椅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