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就好好谈。”冯宾妈妈双手环在胸前,“看在你爸妈刚过世的份上,医药费精神损失费五万,外加在全校师生面前赔礼道歉,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对方就是仗势欺人,谢文青刚想开口,李老师给他使了个颜色,“冯宾妈妈,事情的经过呢,我们都清楚了,学校一定会做出最合理的安排的。”
“安排?”冯宾妈冷哼,“你是教什么科目的?用错词了吧?殴打同学应难道不应该记过受处分通报批评吗?”
“具体怎么处理,我们学校内部要经过商议之后才能做出决定。”副校长终于开口,“家长既然见了面,也了解了情况,就先回吧。”
“你们学校不会包庇动手打人的学生吧?”她用鼻孔看人。
“勇于承担,也是孩子们成长中很重要的一课,学校要做的就是公平公正,不会包庇学生,更不会纵容学生。”副校长起身,送客之意明显。
“那我等你们学校的处理结果。”冯宾妈妈趾高气昂离开。
李老师对谢文青说,“走吧。”
对方打定主意让文丛档案上留污点,谢文青有些不放心,“老师,我最后的底线是不能让文丛未来的学习和工作受影响,其他的都可以谈。”钱他倒是不放在心上。
“老师们心里有数,有我呢,放心吧。”只有做父母的才能体会到两个孩子现在的处境,李老师也有孩子,这次的事情,他不仅是老师,更是父母。
“谢谢老师。”
谢文青刚出办公楼,就看到他弟双手环胸靠在墙上,明显是在等人。
“尚宇说你来学校了。”谢文丛站直身子。
尚宇帮数学老师搬东西,在走廊碰到冯宾妈妈,感觉她是为了上周两人打架的事情来的,快速回去通风报信,谢文丛这才来等人。
冯宾妈妈不会说什么好话,因为自己,让哥哥看人家脸色,谢文丛多少有点心虚,跟在他哥后面没话找话说,“这就要走吗?”
“你还有事?”
谢文丛摇头,“没有。”
“你们班主任说你这次月考成绩不理想,上课好好听讲。”
“哦。”
谢文青突然停下脚步,看着他弟认真地问,“我要是在这打你,你会觉得丢脸吗?”
少年都要面子,谢文丛毫不犹豫点头。
“我刚才在办公室也很丢脸。”谢文青点了点自己的脸,“长这么大,第一次这么丢脸。”
道歉的话不是那么容易说出口的,谢文丛更偏向于用行动证明,他看天看地,最后无聊的踢了踢脚。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下次再犯呢?”危机过去,谢文丛的小翅膀又翘了起来。
“谢文丛,你知道我有办法治你。”
血脉压制,哥哥永远有办法管教弟弟,而这个时候,弟弟在哥哥面前只有乖乖听话的份。
谢文丛送走他哥回来教室,刚坐到座位,李潼就凑了过来,“怎么说?”
“没那么快出结果。”
“学神被骂了吧?”冯宾妈妈在学校的战绩可查,强词夺理无理搅三分,这都是同学们亲眼所见,更何况这次是谢文丛先动手,“长这么大,是不是第一次挨骂?家长不好当啊。”
知道哥被叫来学校后,谢文丛认真做了反省,最后他发现,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他还是会出手,冯宾当着他的面侮辱刚过世的爸妈,他还能忍得住的话,就不是男人了。
但哥被骂也是事实,谢文丛叹口气,“确实。”
他哥学习好,是个乖小孩,从小围绕在身边的都是赞美和夸赞,吴女士都没和他说过重话,这次因为自己,被一个疯狗骂了。
李潼劝他,“事情已经这样了,想开点。对了,学习委员她们刚才决定,晚上不去你家补习了。”
谢文丛随口问了句,“为什么?”
“自责呗,发生这种事,人家不好意思见你和你哥了呗。”李潼有一搭没一搭地转着笔。
谢文丛都可以,去了他欢迎,不去他也不强求。
女生不去,男生也不好意思去,学习小组就这么解散了,兄弟俩的日子恢复到从前。
放学后,谢文丛特意买了他哥喜欢吃的糖醋排骨,晚上又去和他挤一张床,带着讨好的意味。
“去你屋睡。”谢文青赶人。
谢文丛刚洗完澡,身上带着水汽,发梢还在滴水,沾上枕头就是一个湿印子,“雨刚停你就不怕了?万一有那个脑袋不好使的没赶回去,四处乱窜呢。”
“又来是不是?”
“我这不是来陪你了。”
“去吹头发,枕头都湿了。”
“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为什么?”
“我怕你看不见我,一个人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