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保机上每一位的旅客全部低头趴下后,她们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双手交叉抱在胸前,静静等待飞机平安落地。
要是驾驶舱的玻璃还能视目,这会跑道的引进灯已经清清楚楚地看见了。现下只能通过被磨坏的玻璃看见底下一道模糊的白光。
地面越来越近了,两人的耳机里传来塔台进场的指示,核对后,陆轵操纵方向杆对准跑道。
最后紧要关头,罗西楠打起十二分精神,配合陆机长着陆。
陆轵视线盯着显示屏中两条交叉的菱形线一直呈现中央十字线,耳边是罗西楠不断报告剩余的高度。
他下颌绷紧,握紧操作杆,无线电高度表数字显示二十,陆轵拉平杆,飞机头部微微抬起,直到脚底传来明显的震感,起落架触及跑道地面。
舱内异常颠簸和气流急速交织,罗西楠紧张地闭起眼,不断地呼气吸气,不敢看接下来生死一线的画面。
飞机在两声沉闷中停下。
直到耳机里传来塔台宣布他们成功降落的庆贺,他才试探地睁开一只眼睛,外边隐约可见模糊的红光,不敢置信,他活下来了!
陆轵单手取下面罩,脸上是一道清晰被压出来的红印。
他微微喘着气平复,扭头转向副驾驶哑着声问:“没事吧。”
罗西楠快速摇头,眼中饱含劫后余生的泪光,看见陆轵如同看见了再生父母。这种地狱般的关卡都被男人轻松化解,对面前的男人五体投地。以后一定要抱紧在陆机长的大腿,任凭差遣。
飞机外是今晚紧急调过来的救护人员和警车,他们正严阵以待救助伤员。
来的途中听说这架飞机遭遇了近几年特级重大空中事故,飞机的两个发动机损坏,无动力滑翔回来的。
历来飞机遇难,幸存者廖廖,万幸这架飞机还能完好无损出现在他们面前。就是不知道里面伤员情况如何。他们握紧了救护担架,准备机舱门一打开,冲上去救人。
结果门开后,旅客们三五成群的自己搀扶着走出来。个个生龙活虎,脸上带着惊吓而已。
救护人员有些傻眼站在原地,上头不是说情况危机吗?
“救护人员在哪?这里有伤员!”
他们担起架子直奔声源,两位空姐扶着一位老奶奶,老人家口中发出呻吟。
“伤口在哪里?有无出血情况?是什么造成的受伤情况?”
一连串蹦出来的问题,亦可愣了一下,还是梅务长赶紧解释,这位老人家起身时不小心闪到腰。
还在给老人家做全身检查紧张的医生一脸不可置信:“闪……闪到腰?”
老奶奶躺在架子上不满:“怎么,你很希望我受点别的伤?”
“不不,您误会了。”他慌忙道。
梅晓静和亦可相视一笑,脚踩地面踏实的感觉真好,赶紧回去帮忙疏散人员。
陆轵最后一个出现在机门,获得了在场所有人自发的掌声。
他们也是下机之后才清楚知道,刚才飞机在空中遭遇了怎样惊险的意外,他们能活着多亏了这位年轻的机长。
“怎么办,我现在已经不敢亵渎陆机长了,他实在是太帅了。”阮玥棠在远处眨着湿润的眼睛一直看向被媒体采访包围的陆轵。
她掏出手机跟在后面凑个热闹,算是给自己账号视频攒点素材。
“他确实很有男性魅力,又是顶级帅哥,那双桃花眼不知道会迷死多少万千少女。你说是吧,亦可。”宋惠神色疲累软软地倚靠亦可身上,刚才在飞机安抚那么多人,她身心俱疲。
亦可可疑的脸红,宋惠瞧见,忍不住被逗笑,太纯情了。
她悠悠叹了口气,附在亦可耳边:“下次,姐教你怎么追男人,就是一张床的事。”
亦可增大双眼,震惊宋蕙口中的……开放。
看见她一副今天才知道她为人的表情,宋蕙坦然:“我这叫高效不浪费时间。”
“我,我不是”
宋蕙打了个响指:“懂了,你喜欢谈感情,小事一桩也就是一层纱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