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悄悄推门进来,递过一个恒温保温壶,声音压得极低:“姐,谢总特意让人从本地最有名的老字号汤馆订的鸽子汤,补气血的,一直热着,您快喝一点。还有这个,谢总交代的热敷腰靠,已经充好电了。”
沈轻语接过保温壶,暖意顺着掌心一路蔓延到心底。她刚喝了两口,手机便轻轻一震,屏幕上弹出谢景舒的视频通话请求。她立刻走到窗边,拉上遮光帘,确认没有任何镜头和视线之后,才轻轻按下接听键。
屏幕亮起的瞬间,谢景舒的脸庞出现在眼前。她已经回到公司,换上了一身利落的白色衬衫,长发整齐挽起,少了几分私下的温柔,多了几分职场上的凌厉气场,眼底带着淡淡的疲惫,显然又是一整个白天连轴工作。可在看见沈轻语的那一刻,她所有的凌厉都瞬间褪去,眼底漾开一层足以融化冰雪的温柔。
“直播我全程看了,表现得特别好。”谢景舒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藏不住的骄傲与心疼,“就是脸色看起来有点累,肩膀是不是又酸了?让助理帮你按几分钟,别硬扛。”
“不用啦,我自己可以的。”沈轻语摇摇头,对着镜头露出一个安心又柔软的笑容,“汤很好喝,我很喜欢。你呢?有没有好好吃午饭?是不是又在开会间隙偷偷给我打电话?”
“刚吃完工作餐,趁休息时间看看你。”谢景舒的目光紧紧黏在她身上,仿佛怎么看都看不够,“现场人多又杂,一定照顾好自己,别被人群挤到,别喝凉水,别站太久,记得每隔半小时就找机会坐一会儿。”
“我都记住啦。”沈轻语乖乖点头,像一个被悉心叮嘱的孩子,“你快去开会吧,别耽误工作,我就是想看看你,知道你好好的,我就安心了。”
“我也想你。”谢景舒轻声说,语气认真又郑重,没有半分矫情,“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想你。”
简单的一句话,让沈轻语的耳尖瞬间泛红,心底甜得像是灌满了蜜糖。她们没有多说,仅仅一分钟的视频通话,便默契地挂断。不能久聊,不能多待,不能暴露分毫,可这短短的六十秒,已经足够支撑她走完剩下的全程路演,足够抵挡所有的疲惫与喧嚣。
傍晚时分,路演圆满结束。沈轻语谢绝了所有主办方的应酬、聚餐与采访,在安保团队的严密护送下,直接返回下榻的酒店。按照前一晚的约定,今晚谢景舒会借着“商务考察”的名义来到这座城市,在绝对保密、零风险的情况下,与她见上一面。
时间定在深夜十一点,整座酒店最安静的时刻。
谢景舒早已安排人包下整个顶层楼层,监控临时调整角度,走廊全程清空,连保洁服务都暂时暂停,所有可能出现意外的环节,都被安排得天衣无缝。
十一点整,房门被轻轻敲响,节奏是她们独有的三短一长暗号。
沈轻语快步走到门口,深吸一口气,轻轻拉开房门。谢景舒快步走了进来,反手将门反锁,拉上防盗链,整套动作流畅安静,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
门关上的那一刻,所有的克制、距离、顾虑,尽数烟消云散。
谢景舒伸手,将沈轻语紧紧拥入怀中,力道大得像是要把这段时间所有的思念、牵挂与心疼,全都揉进彼此的骨血里。沈轻语也用力回抱住她,把脸深深埋进她的怀里,贪婪地呼吸着她身上的气息,连日来积攒的所有疲惫、委屈、不安,在这一刻终于有了可以安放的出口。
“我好想你。”谢景舒把头埋在她的颈窝,声音低哑发颤,带着连日来的隐忍与不舍,“每天在直播里、镜头里看着你,却不能碰你,不能抱你,不能站在你身边,我真的快熬不住了。”
“我也是。”沈轻语的眼眶微微发红,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丝哽咽,“每次站在台上,面对那么多人的时候,我都好想转头就能看见你……可是我不能,我们不能。”
“再等等,再等一等就真的好了。”谢景舒轻轻捧起她的脸,指尖温柔地拭去她眼角的湿意,眼神无比郑重、无比坚定,像是在许下一生的承诺,“我已经在清理最后一批潜在的隐患,公司、行业、人脉,所有可能影响到我们的人,我都会一一处理干净。等所有障碍都扫清,我们就立刻出发去海外,办那场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婚礼。”
沈轻语望着她,眼底含着泪光,却笑得格外明亮:“我等你,多久都等。”
“等我们办完婚礼,就公开。”谢景舒的指尖轻轻抚过她的唇角,语气坚定而温柔,“到那时候,我不会再让你躲,不会再让你藏,不会再让你受半分委屈。你是沈轻语,是我的妻子,是我光明正大、堂堂正正爱着的人。”
“我们可以一起走在阳光下,一起吃饭,一起看电影,一起回家,不用避开任何人,不用在意任何目光。”
“所有的流言蜚语,我来挡;所有的风雨,我来扛。”
“你只需要站在我身边,做最幸福的那个人就好。”
沈轻语再也忍不住,伸手抱住谢景舒,泪水无声滑落,却不是因为难过,而是因为太过安心、太过幸福。她知道,谢景舒从来都不是说说而已,她所说的每一句话,都会一一兑现;她所承诺的每一个未来,都会拼尽全力实现。
窗外的夜色深沉,星光点点。房间里暖灯柔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