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谢景舒的声音带着一丝愧疚,“让你等这么久,让你这么委屈。”
“我不委屈。”沈轻语抬头,仰头看着她,眼底清澈明亮,“有你在,有姐姐在,我一点都不委屈。我知道你是为了保护我,为了我们的以后。我可以等,真的可以等。”
谢景舒低头,鼻尖轻轻蹭过她的额头,动作温柔得近乎虔诚。她伸手,轻轻拂开沈轻语额前的碎发,指尖缓缓划过她的眉眼、鼻梁、唇角,像是要把她的模样牢牢刻进骨血里。
“方案,我听你的。”她轻声说,“你想选哪一版,我们就选哪一版。”
沈轻语笑了,眼底像盛着星光:“我选最简单的。只有我们两个人,安安静静的,好不好?”
“好。”谢景舒毫不犹豫地点头,“都听你的。你说怎样,就怎样。”
“婚戒你准备好了吗?”沈轻语小声问,带着一丝好奇与期待。
“准备好了。”谢景舒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秘密定制,没有标识,没有名字,只有我们知道的密码。等婚礼那天,我亲手给你戴上,一辈子都不摘下来。”
沈轻语脸颊发烫,轻轻点头,重新埋回她的怀里,像一只找到归宿的小猫,安稳又放松。
两人就那样静静抱着,没有说话,没有急切,没有打扰,只是享受着这来之不易的安稳时光。谢景舒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着孩子入睡,动作温柔而有节奏。沈轻语听着她沉稳的心跳,感受着她温暖的怀抱,连日来的想念与等待,在这一刻全都化作满心的甜。
“对了,”沈轻语忽然想起什么,从她怀里起身,跑到地毯边拿起那两个还没缝完的香囊,“你看,我给我们做的。里面是铃兰和桂花,晒干的,很香。”
谢景舒接过香囊,放在鼻尖轻轻一嗅,清浅的香气漫入心脾。他指尖轻轻抚过针脚,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很好看,我很喜欢。比任何贵重的礼物都喜欢。”
“等婚礼那天,我们一人一个。”沈轻语认真地说,“一直带在身边,就像彼此一直在身边一样。”
“好。”谢景舒把香囊紧紧握在手心,像是握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藏,“我一辈子都带着。”
夜深了,窗外的月光洒进客厅,落在两人相依的身影上,温柔得像一幅画。谢景舒知道自己不能留下过夜,必须在天亮前离开,可她舍不得,每一分每一秒都舍不得。
她宁愿自己整夜不睡,也想多陪她一会儿。
沈轻语也知道她必须走,却同样舍不得。她靠在她怀里,安安静静地闭着眼,享受着这短暂却无比珍贵的相拥。
“我该走了。”不知过了多久,谢景舒终于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浓浓的不舍,“再晚,就不安全了。”
沈轻语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抱了抱她,然后轻轻松开,眼底带着浅浅的泪光,却笑得格外温柔:“路上小心,我等你。”
“等我把所有事安顿好,我就来娶你。”谢景舒抬手,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湿意,低头在她眉心印下一个温柔而郑重的吻,“等我。”
“我等你。”沈轻语点头,声音轻轻的,却无比坚定,“多久都等。”
谢景舒最后深深看了她一眼,每一眼都像是刻进心底。她没有回头,怕一回头,就再也舍不得离开。她快步走到后院门口,悄无声息地拉开门,消失在深秋的夜色里。
沈轻语站在窗边,静静看着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山道尽头,才缓缓拉上窗帘。她没有开灯,就那样站在月光里,手里紧紧握着那只未完成的香囊,唇角始终扬着温柔的笑意。
她拿起手机,收到谢景舒发来的消息:
【已安全下山,香囊我会好好收着。】
【今天很开心,是我这段时间最开心的一天。】
【早点睡,晚安,我的新娘。】
沈轻语指尖轻轻敲击屏幕,一字一句认真回复:
【晚安,我的爱人。】
【梦里,我们去海边。】
【我等你娶我。】
夜色深沉,半山别墅彻底沉入安静。桂花的香气在空气里缓缓流淌,暖灯熄灭,星光落在窗沿,一切都温柔得恰到好处。
谢景舒坐在车里,望着山上那盏始终亮着的灯,指尖摩挲着手腕上的玉绳结,心口安稳而滚烫。她知道,自己所有的忙碌、奔波、隐忍、克制,全都值得。为了怀里的人,为了那场秘密的婚礼,为了余生岁岁年年的相守,她愿意等,愿意忍,愿意拼尽全力扫清所有障碍。
婚礼还藏在二十多章后的时光里,公开依旧在婚礼之后静静等候。可她们的心早已紧紧相连,早已认定彼此是余生唯一的归宿。
她们不急,不躁,不喧,不闹。
只是在无人知晓的岁月里,悄悄相爱,静静相守。
把心事藏进风里,把约定埋进心底,
把所有的温柔与期盼,都留给那场不远的、秘密而盛大的仪式。
等海风起,等铃兰开,
等她们,成为彼此一生的妻。
等所有风雨散尽,
她们会站在阳光下,以已婚的身份,
光明正大,永不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