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姐姐用自己的方式,不动声色地给她们创造机会,不声张,不打扰,只是默默守护,默默成全。
晚饭过后,佣人收拾完毕,早早退到了偏房休息。
偌大的别墅,终于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沈轻语一个人,和满屋子温暖柔和的灯光。
她按照约定,把客厅主灯关掉,只留下墙角两盏极暗的落地灯,光线柔得像雾,既可以看清彼此,又不会留下任何清晰的影像。
一切准备妥当,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指尖微微发颤,拨通了那个熟记于心的号码。
这一次,是视频通话。
电话几乎在第一秒被接通。
屏幕微微一亮,谢景舒的脸出现在画面里。
她应该是刚回到家,换下了白天的正装,穿着简单的白色家居服,头发微微凌乱,少了几分平日的凌厉气场,多了几分居家的柔和与疲惫。
眼底淡淡的红血丝,藏都藏不住。
显然,这几天连轴转的高压工作,已经让她累到了极致。
可在看见沈轻语的那一刻,她所有的疲惫仿佛都在瞬间烟消云散,眼底瞬间漾开一层足以融化冰雪的温柔,连声音都放得极轻极柔:
“轻语……”
“你看起来好累。”沈轻语看着她眼底的青黑,心疼得不行,眼眶微微发红,“是不是一直没好好睡觉?”
“没事,睡一会儿就好。”谢景舒摇摇头,目光紧紧落在屏幕上,仿佛怎么看都看不够,“能看见你,就一点都不累了。”
这是风波过后,她们第一次“看见”彼此。
不是照片,不是消息,不是语音,而是清清楚楚、真真切切地看着对方的眼睛,看着对方的眉眼,看着对方藏不住的想念。
明明近在咫尺,却隔着冰冷的屏幕;
明明满心牵挂,却不能伸手拥抱。
沈轻语看着屏幕里的人,鼻尖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对不起。”谢景舒忽然轻声说,声音里带着满满的愧疚,“是我没用,不能陪在你身边,还要让你这样跟着我受委屈。”
“我不委屈。”沈轻语立刻摇头,用力忍住眼眶里的湿意,认真地看着她,“一点都不委屈。
我知道你是为了保护我,我知道你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
我能等,我可以一直等,等到我们可以安安全全在一起的那一天。”
谢景舒的心猛地一揪,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攥住,又酸又软,疼得厉害。
她何其有幸,在错过十年之后,还能拥有这样一个姑娘——
温柔、坚定、懂事、体贴,从不抱怨,从不索取,只是安安静静地陪着她,等着她,信着她。
“我向你保证。”谢景舒看着屏幕里的人,眼神无比认真,无比郑重,一字一句,像是在许下一生的承诺,
“等风头彻底过去,等所有隐患全部清除,我一定会光明正大地站在你身边。
不是投资方,不是幕后之人,
是谢景舒,是只属于你的谢景舒。”
“到那时候,我不会再让你藏,不会再让你等,不会再让你受半点委屈。
我会把所有温柔,所有偏爱,所有亏欠你的时光,全部都补给你。”
沈轻语再也忍不住,眼泪轻轻落了下来。
不是难过,不是委屈,是太过幸福,太过安心,太过确定——
自己十年前没有错付,十年后,也终于等到了那个值得她倾尽一生的人。
“我相信你。”她看着屏幕,哭得像个孩子,却笑得格外明亮,“我一直都相信你。”
视频通话,就这样安安静静地持续了整整三个小时。
她们没有说惊天动地的情话,没有聊轰轰烈烈的未来,只是像最普通的恋人一样,分享着彼此的日常——
谢景舒讲公司里的趣事,讲处理麻烦时的干脆利落,讲以后想带她去看的海边;
沈轻语讲庭院里的花开了,讲新剧本里的角色,讲姐姐做的饭菜有多好吃。
细碎,平淡,温暖,却足够填满所有空缺的时光。
直到深夜十一点半,谢景舒才强忍着不舍,率先开口结束通话:
“不早了,你该睡觉了,不然明天会累。”
“好。”沈轻语轻轻点头,眼底带着浓浓的不舍,“你也快点睡觉,别再看文件了。”
“嗯,我听你的。”
“那……晚安,景舒。”
“晚安,轻语。”
“梦里见。”
“梦里见。”
通话被轻轻挂断,屏幕瞬间暗了下去。
可房间里的温柔与暖意,却久久没有散去。
沈轻语抱着膝盖,蜷缩在沙发上,望着暗下去的屏幕,嘴角却一直扬着浅浅的笑意。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仿佛还能感受到屏幕那头传来的温度,仿佛谢景舒就坐在她身边,安安静静地陪着她。
原来想念也可以这么甜。
原来克制也可以这么暖。
原来不能相见的日子里,只要心在一起,就永远不会孤单。
她慢慢起身,走到窗边,轻轻拉开一条窗帘缝隙。
夜色深沉,月光皎洁,整座城市都沉入了安静的睡眠。
山下的道路空空荡荡,没有车影,没有灯光,可她知道,谢景舒一定也和她一样,躺在床上,想着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