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演进入中段,城市一座接一座轮换,行程越来越密集,连喘息的间隙都变得珍贵。
外界眼里,沈轻语是独来独往、清冷自律的影后,谢景舒是雷厉风行、分寸感极强的投资方,两人同框极少,交流克制,连媒体扒了许久,都挖不出半点逾矩的蛛丝马迹。
只有在镜头照不进的暗处,她们才敢把积攒了一路的思念与温柔,轻轻摊开。
广州站的后台休息室,隔音极好,门外是工作人员有条不紊的脚步声,门内,是只属于两人的安静天地。
沈轻语刚结束一场高强度互动,额角沁着薄汗,脊背微微发僵。谢景舒一进门,便自然地走到她身后,掌心轻轻贴上她紧绷的肩颈,力度适中地慢慢按揉。
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力道却恰到好处,每一下都揉在她最疲惫的地方。
“累不累?”她的声音贴着耳畔落下,轻得像呼吸。
沈轻语闭着眼,轻轻靠向她,整个人都放松下来:“有点。”
“再坚持一会儿,结束就回酒店,我给你泡好舒缓茶。”谢景舒低头,在她发顶极轻地印下一吻,快得几乎看不见,却足够让两人心头同时一软。
这些日子,她们从小心翼翼的试探,变成了自然而然的依赖。
不用多说,不用刻意,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便知道对方想要什么。
门外忽然传来助理的声音:“沈老师,还有五分钟上场。”
“知道了。”沈轻语应声,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冷得体。
谢景舒立刻收回手,退后半步,重新变回那个冷静疏离的谢总,替她理了理裙摆,眼神认真:“别紧张,我在侧幕看着你。”
“我不紧张。”沈轻语抬头看她,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有你在,我从来都不紧张。”
一句话,让谢景舒的心瞬间烫得厉害。
上场音乐响起,沈轻语挺直脊背,迈步走出休息室,光芒万丈,从容耀眼。
谢景舒站在人群最后,目光自始至终锁在她身上,安静,坚定,寸步不离。
台上的她笑,她便跟着安心;
台下有人喊她的名字,她便默默记下每一份善意;
哪怕只是一个细微的疲惫眼神,她都能立刻捕捉,悄悄让助理准备温水与靠垫。
路演结束已是深夜,酒店楼层依旧被全程清场,安静得只剩下走廊灯光流淌。
沈轻语刚进门,身后便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不用想也知道是她。
谢景舒手里拎着保温桶,一身黑色休闲装,少了职场的凌厉,多了几分居家的柔和。她走进房间,自然地将里面的东西一一拿出来——温粥、小菜、养胃汤,全是沈轻语此刻能吃下的清淡食物。
“先吃一点,不然胃会不舒服。”
沈轻语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忽然轻声开口:“景舒,你过来坐。”
谢景舒动作一顿,回头看向她,眼底带着一丝浅淡的疑惑。
沈轻语拍了拍身边的沙发位置,耳尖微微泛红,却依旧坚定地看着她:“坐这里。”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邀请她靠近自己,不再是沙发两端,不再是刻意保持的距离,而是肩并肩,紧挨在一起。
谢景舒的心轻轻一颤,缓步走过去,安静坐下。
两人肩膀相贴,体温透过布料传来,温柔得让人舍不得挪开。
“这段时间,辛苦你了。”沈轻语望着她眼底淡淡的青黑,声音轻而认真,“每天跟着我跑城市,处理那么多事,还要时刻顾及我,一定很累吧。”
“不累。”谢景舒立刻摇头,目光深深望着她,“只要是为你,我一点都不觉得累。”
“我不是小孩子了。”沈轻语轻轻抬手,指尖拂过她眉间的褶皱,动作温柔得像羽毛,“你不用一直把所有事都扛在身上,我也可以和你一起分担。”
谢景舒抓住她的手,掌心紧紧包裹住她的指尖,声音低哑而真诚:“我知道你可以。但我舍不得,我想把所有风雨都挡在外面,只把阳光和安稳留给你。”
“十年前,我没能护住你,让你一个人走了那么远的路。
十年后,我不想再让你受一点点苦。”
沈轻语的眼眶微微发热,反手,紧紧回握住她的手。
她没有再说煽情的话,只是轻轻靠在谢景舒的肩头,闭上眼,享受这片刻无人打扰的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