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兵惊呼,正要上前去追,却被同袍伸手拦住。
“松手啊地坤,有人冒然闯进!”
地坤一把扯住他,厉声提醒道:“你没看清?方才那是战神!”
那人闻言一愣:“战神?这大半夜的,他怎么来了?”
“瞧这急匆匆的样子,可不像是什么好事。你我小小仙兵,还是别凑上去找气受了。”地坤悠哉游哉地回岗,继续老实站着。
执庆一程远飞,终了停在一处靠近塔底的营帐。平日里,负责窥魂事务之人皆是于此值守。
“战神?您怎么……”仙兵天落赶忙迎上去。
执庆没时间多费口舌,张口便问:“苍禾呢?”
天落瞧他这神情,暗道不好,正欲先进去让苍禾做个准备,拖延道:“仙战就在帐中,我这就去通传。”
“还传什么?”他抬脚往里面走,吩咐道:“你就在这儿守着。”
执庆单手掀开帘子,看见他正如平常,坐在席上练心法。听到动静,苍禾睁开双眼,见是来人执庆,忙站起身行礼。
“师尊。”他再直起身:“可是有何吩咐?”
执庆无丝毫表情,盯着他好奇的面容,踱步到帐中主座,稳稳落座。
自踏进营帐,面前人只字不言,就沉默地坐着。苍禾心里不免有些不安,斗胆再次问道:“师尊,出了什么事吗?”
这回执庆开了口:“为师来的路上,传了信给你师妹。”
“我们师徒三人,也该好好话话家常了。”
见他出言这般古怪,苍禾也有了猜想。他尽力掩盖心里的紧张,推托道:“这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也没什么家常……”
执庆将他神态尽收眼底,打断道:“檀月也该回来了。”
话音刚落,苍禾连忙抬头,见他一脸严肃,便知他是知晓了前些日子打斗的原委。
苍禾心中暗道:定是远疏又去告了状。
可那又怎样,如今早就晚了。
阴影下,他绷住的唇角放松,紧张的情绪烟消云散。
已经过了好些天,塔里纵然是钢筋铁骨,也该化成烟尘了。
哪怕退一万步讲,远疏真的有所凭据,这毕竟未酿成大祸。他将那杂役扔进塔中,这般也算及时止损。
师尊一向偏袒他,定不会多有追责。
他自信道:“师尊莫要忧虑,这些日子我一直在此看守,寸步不离。寐魂塔近日很是太平,断不会有所差池。”
看他这副模样,执庆都不禁有些迟疑了,正琢磨着自己是否太过敏感,忧思过重。
为了续上先神的封印,执庆四处寻找法术,却毫无进展,心性也逐渐烦躁。
他扶额沉思,好让头脑冷静下来。
或许真是他草木皆兵了:“今日我行事的确冲动,你莫要为此……”
安抚的话才说了一半,帐外便有一人匆忙闯入。
休沐归来的檀月,跑得满脸通红,连喘口气的工夫也无,话都断断续续的,说不利索。
“少了,少了一窍,寐魂塔……塔里缺了一窍精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