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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孤舟破浪·尾声·三年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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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三载春秋,江南安渡

光阴弹指,岁月奔流,一晃,已是三年。

三年风雨,三年春秋,三年人间烟火,将过往所有的刀光剑影、朝堂纷争、血海深仇、生死颠簸,尽数温柔抚平,沉淀成江南水乡里,最绵长安稳的岁月静好。

苏云锦终于彻底放下了一身风霜,卸下了千斤重担,在这江南古镇,守着一方小院,一间书铺,一家人团圆,过上了她半生孤勇、穷尽一生所期盼的,平凡安稳的日子。

院中的那棵桂花树,历经三载春风秋雨,早已长得枝繁叶茂,树干挺拔苍劲,树冠如伞,遮满半个庭院。每到金秋时节,满树金粟绽放,细碎金黄的花瓣,缀满枝头,风一吹,便落得满院芬芳,清甜醇厚的桂香,能顺着青石板路,飘过半条悠长巷子,漫遍整条水乡街巷,连路过的行人,都会驻足深吸,眉眼带笑,叹一句好香。

这桂香,是家的味道,是安稳的味道,是岁月温柔的味道。

三年时光,当年围在她身边、软糯依赖的孩童,皆已悄然长大,眉眼舒展,长成了最好的模样。

小鱼今年十六岁,早已出落得亭亭玉立,温婉灵动。一身素色布裙,长发松松挽起,眉眼像极了苏云锦,清澈温柔,却又带着江南水乡独有的灵动娇俏,肌肤莹白,身姿纤细,站在那里,便如同一枝临水照花的海棠,温婉动人,风华初绽。

她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只会躲在苏云锦怀里、怯生生掉眼泪的小姑娘。这三年里,她乖巧懂事,聪慧勤勉,早已能独当一面,将临街的书铺打理得井井有条,账目清晰,待客温和,街坊邻里,无人不夸赞,无人不疼惜。

她更有一双天生的巧手,女红绣艺,天赋卓绝。指尖拈针走线,不过半日功夫,便能绣出活灵活现的花鸟鱼虫,花瓣的纹路、蝴蝶的翅羽、游鱼的鳞光,栩栩如生,灵动逼真,如同从纸上跃然而出,连镇上最好的绣娘,见了都赞不绝口,连连称奇。

苏云锦不止一次笑着打趣她,眉眼温柔宠溺:“我们小鱼这一手绣艺,举世无双,若是开一间绣坊,必定客似云来,日进斗金,将来定是江南最有名的绣娘。”

每每这时,小鱼便会停下手中的针线,抬起头,对着苏云锦甜甜一笑,杏眼清澈明亮,语气坚定而认真,没有半分贪慕浮华,只有藏在心底的、最纯粹的执念:“我不开绣坊,我也不想做绣娘。”

苏云锦挑眉,笑着问她:“哦?那我们小鱼,想做什么?”

小鱼放下针线,扑进她怀里,抱着她的胳膊,脸颊蹭了蹭她的肩头,声音软糯却坚定,一字一句,清晰认真:“我要读书。我要像姑姑一样,知书达理,心怀仁善,我要学更多的东西,将来能救人,能帮到更多的人,能成为像姑姑一样,温柔又强大的人。”

苏云锦抱着怀里,眉眼坚定、心怀善意的小姑娘,心中满是柔软与欣慰,眼眶微热,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宠溺而纵容:“好。读书。我们小鱼想读书,姑姑便倾尽所有,教你读书,陪你读书,支持你所有想做的事。”

她这一生,历经黑暗苦难,见过人心险恶,只愿身边的孩子,一生安稳,心怀善意,平安顺遂,得偿所愿。

而当年那个沉默寡言、隐忍坚韧、跟在她身后、护她周全的少年林远,今年已然十九岁。

三年时光,彻底褪去了少年的青涩稚嫩,长成了一个身姿挺拔、眉目俊朗、气宇轩昂的青年。他身形挺拔如松,面容俊朗清朗,眉眼沉稳,气质温润,却又藏着一身凛然风骨,行走间,自带一身正气,沉稳可靠,让人安心。

这三年里,他始终心怀感恩,勤勉懂事,将苏云锦与顾云深,视作亲生父母一般敬重孝顺,从未有过半分懈怠。

每日天不亮,便早早起身,轻手轻脚地打开书铺门板,洒水扫地,擦拭桌椅柜台,将里里外外,收拾得一尘不染,干干净净,从不让苏云锦操半分心。

白日里,帮着打理书铺琐事,照顾客人,勤勉利落;午后,便跟着顾云深,在院中习武练拳,挥汗如雨,锤炼筋骨,学习枪法剑术,一招一式,沉稳扎实,勤勉刻苦,从不怕苦怕累,从无半分懈怠抱怨。

他天资聪颖,又肯下苦功,不过三年,便练就了一身扎实过硬的好本事,身手矫健,枪法凌厉,一身正气,沉稳可靠。

到了夜里,便伴着灯火,跟着苏云锦读书习字,研读经史,学习谋略。他悟性极高,过目不忘,触类旁通,诗书谋略,一学便会,长进极快,心性也愈发沉稳通透,心怀家国,明辨是非,温润而有风骨。

小鱼自幼便最黏这位沉稳可靠的林远哥哥,整日里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他身后,一口一个“林远哥哥”,叫得软糯清甜,形影不离。

林远也自幼便将这个软糯乖巧、温柔善良的小姑娘,护在心底,视作亲妹妹一般疼爱宠溺。平日里,总会耐心地陪着她,给她讲江湖趣事,讲英雄故事,教她读书认字,教她背诗诵词,温柔耐心,满眼宠溺。小鱼受了委屈,第一个便会跑到他身边寻求庇护;有了欢喜的小事,第一个便会分享给他。

少年少女,相伴长大,青梅竹马,温柔相伴,是这江南小院里,最澄澈美好的光景。

而顾云深,也彻底褪去了当年商贾公子的锋芒,褪去了朝堂纷争的紧绷,在这江南烟火里,活成了最温柔安稳的模样。

他在小院的后院,开辟了一大片菜园子,亲手打理,三年时光,菜园越种越大,规整整齐,绿意盎然。

春日播种,夏日浇灌,秋日收获,一年四季,青菜、萝卜、黄瓜、番茄、豆角,应季的新鲜蔬果,样样都有,长势喜人,郁郁葱葱,满眼绿意,生机勃勃。

每日清晨,天刚蒙蒙亮,顾云深便会换上粗布短打,扛着锄头、提着水桶,一头扎进菜园子里,浇水、施肥、除草、捉虫,精心打理着每一株菜苗,忙得不亦乐乎,满头大汗,却眉眼带笑,满心欢喜,浑身都透着烟火气的温柔与满足。

苏云锦常常站在院门口,看着菜园里,忙碌得满身泥土、却笑容满足的丈夫,眉眼温柔,笑着打趣他:“好好的世家公子,如今倒成了个地地道道的老农,整日里与泥土菜苗为伴,也不嫌粗陋。”

顾云深便会直起身,擦一擦额头的汗水,转过头,对着她笑得一脸温柔宠溺,眼底满是星光与安稳,语气认真而满足:“老农便老农,粗陋便粗陋。能亲手种出新鲜干净的蔬果,能让你和孩子们,吃上最健康可口的饭菜,能守着这一方小院,一家人团圆安稳,便是这世间,最幸福的事,比什么荣华富贵,都要好上千倍万倍。”

他要的从来都不是权柄财富,不是荣华富贵。

他要的,从来都只是她平安顺遂,一家人团圆相伴,岁岁年年,人间烟火,朝夕相伴。

日子就这般,如同江南缓缓流淌的春水,平静,温柔,绵长,无声无息,却又满是暖意,一日又一日,一年又一年,缓缓流过,不留半分波澜,只剩满心安稳。

闲暇时分,在某个阳光温暖的午后,或是桂花飘香的秋夜,苏云锦也常常会独坐灯下,或是静立桂树下,想起那些,永远留在了岁月里、再也回不来的人。

想起为护她周全、惨死刀下的林大哥,想起忠心耿耿、香消玉殒的春杏,想起舍身断后、以命相护的周护卫,想起忠厚一生、为救她殒命的陈伯,想起那些被阉党残害、含冤而死的忠良故人……

那些人,陪她走过最黑暗的岁月,护她度过最凶险的难关,用性命护她周全,却终究没能等到,这岁月静好,人间安稳的一天。

每每想起,心口依旧会泛起细密的、温柔的酸楚,泪水会悄然滑落,浸湿衣襟。

可她再也不会像从前那样,崩溃痛哭,悲痛难抑。

她会轻轻擦去眼角的泪水,望着漫天明月,或是满树桂花,在心中,轻声与他们诉说,温柔而坚定,满是释然与告慰。

她知道,他们一定在天上,静静看着她,看着她终于放下所有风霜,终于过上了安稳团圆的日子,看着她平安顺遂,阖家幸福,他们一定会为她开心,一定会希望她,好好活着,幸福安稳,岁岁无忧。

她必须好好活着。

为了那些逝去的、用性命护她周全的故人,为了身边相伴相守的家人,为了自己半生的坚守与孤勇,好好活着,平安幸福,岁月静好,不负过往,不负此生。

二、故友相逢,温粥如故

这年暮春,烟雨朦胧,江南正是烟雨如画、温润缱绻的好时节。

方婶来了。

从千里之外的清河县,一路乘坐马车,舟车劳顿,风尘仆仆,赶了整整七天七夜的路程,跨越千里路途,专程赶到江南,来看望她日思夜想、牵挂了整整三年的姑娘。

方婶也老了些许,鬓角染了些许霜白,却依旧精神矍铄,眉眼慈祥温和。她特意换上了一身崭新的青布衣裳,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簪着一支朴素的木簪,干干净净,整整齐齐。她站在书铺门口,望着熟悉的门脸,望着满院的桂树,望着这方她牵挂了三年的小院,浑浊的老眼里,早已蓄满了泪水,脸上却笑得像朵盛开的菊花,慈祥又温暖。

苏云锦刚从后院走进书铺,抬眼便看见了门口,站着的方婶。

三年未见,千里相逢,一眼认出彼此的瞬间,苏云锦只觉得心口一酸,积攒了三年的思念、牵挂、委屈、欢喜,尽数涌上心头,眼眶瞬间泛红,泪水毫无预兆地,汹涌而出。

她快步冲上前,声音哽咽颤抖,轻轻唤了一声:“方婶……”

方婶再也忍不住,浑浊的泪水,瞬间滑落,快步上前,一把将苏云锦紧紧拥入怀中,抱着她日思夜想、牵挂了三年的姑娘,苍老的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放声哭了出来,声音哽咽苍老,满是三年的思念与牵挂:“夫人……我的夫人啊……老奴可算见到你了……老奴天天念着你,想着你,终于见到你了……”

两个历经半生风雨、早已将彼此视作至亲的人,在江南烟雨里,在书铺门口,紧紧相拥,哭了很久很久。

没有虚礼客套,没有疏离陌生,只有跨越千里、历经岁月,依旧未曾改变的、至亲般的牵挂与温情。

方婶在江南小院里,住了整整半个月。

这半个月里,她像当年在清河县一样,包揽了所有的家务琐事,不让苏云锦动一根手指。每日里,洗衣做饭,打扫庭院,缝补衣衫,将小院里里外外,收拾得干干净净,井井有条,细致妥帖。

她每日里,变着花样,给苏云锦做她最爱吃的家乡小菜,炖她最爱喝的汤水。

每日午后,都会亲自小火慢炖,给她炖上一碗银耳莲子羹。

还是当年的味道,还是当年的火候,莲子软糯,银耳胶稠,甜度刚刚好,清润甘甜,不浓不腻,温润养胃,一口下去,暖意从舌尖,一直暖到心底最深处。

苏云锦捧着温热的瓷碗,小口喝着这碗,念了三年的银耳莲子羹,熟悉的味道,瞬间涌上心头,眼眶微热,泪水悄然滑落。

她想起在清河县的那些日子。

想起最黑暗、最艰难、举目无亲、走投无路的岁月里,是方婶不离不弃,陪在她身边,护着她,陪着她,给她一口热饭,一碗热汤,给她一个可以遮风挡雨的家,给她绝境里,唯一的温暖与依靠。

那些艰难困苦的岁月,那些不离不弃的陪伴,历经三年光阴,历经千里相隔,依旧未曾褪色半分,依旧滚烫温暖,刻入骨髓。

方婶坐在她身边,看着她默默掉眼泪,苍老的手,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水,心疼地叹了口气,声音哽咽:“夫人,怎么又哭了?好好的日子,怎么哭了?可是受了委屈?可是哪里不舒服?跟方婶说,方婶给你做主。”

苏云锦摇摇头,擦去眼角的泪水,抬起头,对着方婶,笑得泪眼朦胧,眉眼温柔,满是欢喜与释然:“没有委屈,没有不舒服。方婶,我是高兴,是开心。”

“能再喝到方婶炖的羹,能再见到方婶,能一家人团圆相伴,能过上现在这样安稳的日子,我太开心了。”

方婶看着她眉眼间,终于褪去所有风霜、满是安稳幸福的模样,也跟着落下泪来,笑着点头,满是欣慰:“好,好,开心就好,开心就好。夫人,这些年,你受苦了,太难了……如今终于苦尽甘来,过上安稳日子,老奴就是死,也能闭眼了。”

苏云锦握住她苍老粗糙、却温暖有力的手,眼眶微热,轻轻摇头,语气坚定而温柔:“方婶,不许说傻话。我们都要好好活着,长命百岁,看着孩子们长大,看着岁岁年年,人间安好。有你在,有家人在,我就永远不苦,永远都有家,永远都有依靠。”

半生颠沛,方婶在,便是家在,便是温暖在,便是归途在。

三、稚子念恩,血脉相承

方婶归乡不久,芸娘也带着丈夫和孩子,专程从清河县赶来,探望苏云锦。

时隔三年,再次相见,芸娘愈发温婉沉稳,眉眼温柔,气质娴静,早已成为了十里八乡,最受人敬重的女医,妙手仁心,救人无数,活成了当年她最想成为的模样。

而她身边,那个牵着她的手,白白胖胖、虎头虎脑的小男孩,便是她的儿子,今年已经三岁了。

孩子长得玉雪可爱,肌肤白皙,脸颊圆润,一双大眼睛,又黑又亮,清澈纯粹,像夜空里最亮的星星,灵动有神,穿着一身红色的小锦袍,梳着总角,活泼可爱,乖巧懂事,一见便让人满心欢喜。

他的名字,叫做念恩。

顾念恩情,铭记初心。

芸娘给他取这个名字,便是要让他一辈子,都记住苏云锦的救命之恩、再造之恩,一辈子心怀善意,心怀感恩,平安顺遂,温润一生。

苏云锦蹲下身,平视着眼前这个,玉雪可爱的孩子,眼眶瞬间泛红,泪水悄然滑落。

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孩子柔软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轻声引导着,眉眼宠溺:“念恩,好孩子,看着姑姑,叫一声姑姑。”

小念恩一点也不怕生,睁着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眼前温柔好看的苏云锦,小嘴巴微微张开,奶声奶气、清脆响亮地,喊了一声:“姑姑!”

一声软糯的姑姑,瞬间击碎了苏云锦心底所有的柔软,泪水汹涌而出,模糊了视线。

她笑着,泪水不断滑落,伸手将孩子轻轻抱进怀里,抱着温热柔软的小身子,满心都是温柔与欣慰,声音哽咽,一遍遍地应着:“哎,乖孩子,我的好念恩,姑姑在。”

芸娘站在一旁,看着眼前温情的一幕,也跟着红了眼眶,落下泪来。她上前一步,对着苏云锦,深深躬身行礼,语气郑重,满是感恩:“夫人,谢谢您。若不是您,便没有芸娘的今天,更没有这个孩子,没有我们一家,如今安稳幸福的日子。您的恩情,我们母子,永生永世,没齿难忘。”

苏云锦站起身,轻轻扶起她,擦去眼角的泪水,对着她温柔一笑,眉眼舒展,满是释然与欣慰:“傻丫头,跟我说什么谢谢,什么恩情。”

“我们是姐妹,是至亲,本就该相互扶持,相互守护。你如今,医术精湛,妙手仁心,救人无数,家庭美满,幸福安稳,孩子健康快乐,乖巧懂事,好好过日子,平安顺遂,一生幸福,便是对我,最好的报答,最大的感恩。”

她这一生,护下她们,护下这些善良的人,看着她们平安幸福,岁月安稳,便已是最好的结局,最大的圆满。

四、稚子绕膝,阖家圆满

没过多久,苏明远也带着妻子和孩子,专程赶到江南,探望姐姐。

当年那个青涩懵懂、一心治学的少年郎,如今也已为人父,成熟沉稳,温润端方,在翰林院治学勤勉,清正廉洁,深受敬重,活成了一身风骨、心怀家国的读书人模样。

他的儿子,苏云锦的小侄子,今年已经五岁了。

小家伙继承了苏家的聪慧,聪明伶俐,活泼可爱,眉眼俊朗,小小年纪,便饱读诗书,能流利背诵数十首诗文,能识得数百个字,聪慧过人,乖巧懂事,礼貌周全,一见便惹人疼爱。

刚一进院门,小家伙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桂树下的苏云锦,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迈着小短腿,欢天喜地地飞奔过来,一头扑进苏云锦的怀里,紧紧抱着她的腰,仰着小脸,奶声奶气、清脆响亮地喊着:“姑姑!姑姑!我好想你!”

苏云锦弯腰,紧紧抱住怀里,软乎乎、热乎乎的小侄子,抱着这个苏家血脉相连的孩子,满心都是温柔与欢喜,眼眶微热,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乖,姑姑的好孩子,姑姑也想你。”

苏明远站在一旁,看着姐姐与孩子温情相拥的模样,看着姐姐眉眼间,满是安稳幸福、褪去所有风霜的模样,也笑着红了眼眶,满心都是欣慰与欢喜。

待孩子们嬉闹玩耍,一旁闲话时,苏明远看着姐姐,看着她与顾云深,恩爱相守,岁月安稳,笑着打趣她,语气认真,满是期盼:“姐姐,你看,念恩都三岁了,我儿子都满地跑了,都能背诗了。你和姐夫,也该抓紧了,什么时候,也给我添一个小外甥,或是小外甥女?我早就想当舅舅了,盼了好多年了。”

一句话,说得苏云锦脸颊瞬间泛红,一直红到耳根,又羞又嗔,抬手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胳膊,低下头,轻声嗔道:“你如今也是当父亲的人了,怎么还这么口无遮拦,胡说八道,没个正形。”

苏明远哈哈大笑,一脸认真,没有半分玩笑之意:“我哪里是胡说?我说的是真心话。姐姐这一生,太苦了,太难了,如今苦尽甘来,岁月安稳,就该有一个自己的孩子,承欢膝下,儿女绕膝,一生圆满。我是真心盼着,姐姐能得偿所愿,一生圆满,岁岁无忧。”

苏云锦低着头,指尖轻轻绞着衣角,脸颊泛红,眼底却闪过一丝温柔的期许与暖意,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与期盼:“……我也想。”

她也想,和顾云深,有一个属于他们自己的孩子。

想看着孩子承欢膝下,想陪着孩子长大,想儿女绕膝,想这一生,真正圆满,不留遗憾。

五、千里书信,山河皆安

江南岁月安稳,千里之外的京城与边关,也皆是山河无恙,国泰民安。

这日,管家送来两封,千里加急送来的书信。

一封,来自京城,来自沈炼。

三年时光,沈炼始终忠心耿耿,勤勉尽责,辅佐皇上,整顿朝纲,肃清吏治,镇守京城,护江山安稳,如今已然官拜锦衣卫指挥使,执掌锦衣卫大权,位高权重,却依旧清正廉洁,忠心不二,一身正气,从未有过半分懈怠。

信中,沈炼的字迹,依旧苍劲沉稳,言简意赅,满是敬重与安好。

他在信中说,朝中一切清明安定,皇上勤政爱民,励精图治,轻徭薄赋,与民休息,天下百姓,安居乐业,国泰民安,盛世太平,再无纷争,再无波澜。

他说,他一切安好,不负陛下重托,不负夫人期许,唯愿夫人,在江南,岁岁平安,安稳顺遂,一生无忧。

苏云锦坐在桂花树下,捧着书信,一字一句,细细读完,嘴角扬起一抹温柔释然的笑意,眼底满是欣慰与安稳。

山河无恙,国泰民安,故人安好,便是最好的消息。

她当即提笔蘸墨,铺展素笺,提笔回信。

字迹温柔温婉,字里行间,满是敬重、关切与安好。没有官场客套,没有疏离客套,只有如同至亲老友般,最真切的叮嘱与祝福。

“沈大人亲启:

来信收悉,知朝中安定,国泰民安,吾心甚慰。

恭喜大人,升任指挥使,得偿所愿,不负平生。大人一生忠勇,清正廉洁,此番升迁,实至名归,万民敬仰。

唯愿大人,日后身居高位,依旧不忘初心,心怀苍生,护江山安定。更要珍重自身,切莫日夜操劳,熬夜伤身,万事以身体为重,平安康健,便是最好。

江南一切安好,阖家团圆,岁月安稳,勿念。

——苏云锦 亲笔”

一封书信,千里寄去,道尽安好,道尽珍重。

而另一封书信,来自福建边关,来自戚继光。

这位一生戎马、镇守边关、骁勇善战、护我沿海百姓、护我大明江山的铁血将军,一生征战,数次重创倭寇,历经数年苦战,终于彻底将倭寇,尽数驱逐出大明海域,彻底平定沿海倭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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